那个总是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朋友。那个或许……是唯一一个，在她和姜妍之外，还愿意靠近她一点的人。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就被接起。

“喂？暖暖？”苏子钰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活力，背景音有些嘈杂，“怎么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暖喉咙一哽，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冲上眼眶，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呜咽声泄露出来。

“子钰……”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出来……陪我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苏子钰显然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背景的嘈杂声也小了下去。

“暖暖？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苏子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在哪？在家吗？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姜暖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求你……陪我喝酒……就现在……”

苏子钰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好。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姜暖握着手机，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挣扎着站起身，换下那身早已半干的冰冷衣物，胡乱套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将整个人缩在里面。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在黑暗中等待着。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苏子钰焦急的呼喊和佣人开门的声音。脚步声快速上楼，停在她房门外。

“暖暖？是我，开门！”苏子钰的声音带着担忧。

姜暖起身，打开门锁。

门外的光线涌入，苏子钰站在门口，看到姜暖的样子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女孩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绝望里，像一朵被暴风雨彻底摧残过的花。

“我的天！暖暖！”苏子钰一步跨进来，抓住她冰凉的手，“你怎么搞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姜妍她……”

“别问！”姜暖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脆弱，“带我去喝酒！现在！立刻！”

苏子钰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执拗，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用力握了握姜暖冰凉的手，点了点头：“好！走！”

他拉着姜暖下楼，无视了佣人欲言又止的担忧目光，径直将她塞进自己那辆颜色鲜亮的小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姜家别墅，融入城市的霓虹夜色。苏子钰没有多问，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一首节奏强劲的摇滚乐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他将音量调大，试图用这种喧嚣驱散车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姜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