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沉露环顾四周,没找到江沅的身影。
“有应酬,九点钟以后回来。”韩姨喜滋滋地说,江沅中午回来的时候,直接给她扔了张卡,默认密码6个0,她下午去银行查了一下,有7位数,从现在起,沉露现在就是她的财神爷、小祖宗、姑奶奶,沉露的孩子,也是她的命根子。
而且她这两天悄悄探了些江母的口风,许是黄榛榛一直未生下孩子,对沉露的孩子,江家已经一改之前完全不能容忍的态度。
“小祖宗,你不高兴啊?那可不行,你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你尽管说,可别委屈了肚子里那个。”
“我没不高兴。”沉露低着头。
韩姨说:“有委屈就发泄出来,别憋着!我当年怀老大的时候,大冬天非要吃西瓜,吃不到就哭,最后我爱人在KTV花了一百多买了个果盘。20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忆犹新。”
沉露捧着脸看韩姨,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娇羞。
“小祖宗,你替我看着锅啊,我正在大火收汁呢,别炖干了,我出去拿个快递,里面是干鲍,一会要加的。”韩姨在围裙上擦擦手。
每栋独栋别墅门口都设置了专门的小信箱,可以用来投放信件或者快递。
沉露说:“那我去拿吧。”
“也行,就在门口。”韩姨说。
沉露换了双平底鞋,三步并两步走到楼梯口,啪嗒啪嗒下了楼。
也就是站在楼梯的时候,斜面玻璃窗外出现一辆眼熟的车。
沉露顺着楼梯往上走,又站到了二楼的阳台上。风轻轻吹着窗帘,垂花边的窗帘轻轻抚过她的脚背,似小狗在脚下撒娇。
大约二十米开外,江沅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一头巧克力色的卷发分成两束,用蓝色丝绒质地的蝴蝶结绑着,一身蓝蝴蝶碎花短裙,踏着双白色皮靴,转过脸来,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娇笑着和车上的人道谢。
那是王紫薇。
目睹完这一切,沉露才下了楼,一转身和韩姨碰到了一起。
“小祖宗,鲍鱼干拿回来了?”韩姨见沉露还愣在原地,一手拿着锅铲,一边疑问。
“哦哦,我这就去拿。”沉露这才回过神来。
沉露只是觉得奇怪,江沅什么时候和王紫薇勾搭在一起的?
她只能说,江沅的眼光越来越差了,王紫薇年轻漂亮,可也仅此而已,和丁柳伶相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这次真是沉露误会了,王紫薇碰见个男的都会撩一下,碰到豪门富二代更是主动得很,多试几个总有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上次故意碰了江沅的车就是想找个机会要江沅的联系方式,江沅没给,只留了司机的电话。
王紫薇一点不气馁,江沅并不是她的主要目标,她有自知之明,沉露那种级别的大美女可不是自己能去碰瓷的,江沅对她没兴趣,也很正常。
出乎意外的是,某一天那个姓程的司机,突然给自己送了一大束玫瑰。
本来自己在沪上长期租赁酒店,在仔细打听后,才知道江沅的房产虽然多,但最常来的就是花之垣。
虽然偏,王紫薇还是咬咬牙在这里买了套大平层,别墅她暂时买不起,想多增加点几率来个偶遇。
真没想到还给她碰上了,她装着肚子疼,程司机很爽快地让她上了车。
上了车她就不敢乱说话了,江沅坐在右后座跟个雕像似的,比上次还冰冷。
王紫薇搞不懂了,上次不是你给我送了一大束玫瑰吗?怎么又装得这么高冷?
王紫薇小心翼翼捂着胸口,“不小心”把手里的矿泉水打翻在江沅身上,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给江沅擦衣服。
他不主动,那自己就主动出击呗,先制造一点肢体接触,她就不信自己这双白嫩的小手在他身上乱摸,他不会有感觉。
江沅皱了皱眉头,说:“手拿远点。”
就这样,王紫薇被赶下车了。
王紫薇撅撅嘴,她还是不服气,臭男人,装什么正经。
江沅上了楼,脚步比平时快很多。
沉露就坐在阳台茶桌上,静谧的蓝色天幕下,她穿着白色布裙背靠着藤椅,长发飞舞,留下一点绝美的侧脸。
江沅忍不住加快了脚步,韩姨给他打电话传递喜讯的时候,他就想这么飞奔回来了。
微弱的灯光下,沉露锁骨留下浅浅的阴影,江沅的视线并没在锁骨上停留,而是缓缓落到她毫无起伏的小腹。
“沉露。”江沅很想大力把她揉进怀里,像之前做过无数次那样,但他没动,他觉得今晚的沉露有一种破碎的美感,她坐在这深蓝的幕布下,像个毛绒绒的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沉露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并不看江沅,她在看云里朦胧的月亮。
就在刚才焦恩给她发了一张月亮的照片,是拿天文望远镜拍的,能看到月球坑坑洼洼的表面。沉露也拍了一张自己视角的月亮,当作回复。
焦恩回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沉露没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