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一定要万分小心,不要赶进度,慢慢来,不要拍夜戏。”江沅说。
沉露有些惊讶,她以为江沅会无比反对她进组,甚至她都提前打好腹稿如何去反驳他。
“你若是想继续拍戏,我也不阻拦,你喜欢就好。”江沅慢慢说,既然她喜欢演戏,他就会支持,他不介意拿很多的钱为她量身定制。
他脑海中有很多关于未来的规划,三楼一直没什么人住,可以改成儿童房,孩子可以在那里自由自在拼积木,敲架子鼓。
楼下的花园里可以扎一只秋千,建一个滑梯,如果孩子愿意,他也可以造一个游乐园出来。
他的孩子,会在利帕里岛探索西西里瑰丽的海岸风光,在摩尔曼斯克看纯净的极光,在塞伦盖蒂和马赛马拉生态保护区看动物迁徙,在乞力马扎罗山看冰川雕刻的山顶,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吹着海风。
沉露则若无其事道:“好啊。”
“江沅?”沉露觉得此刻是提出这个要求最好的时刻,如果今天不提,她就不知道下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什么时候。
她很清楚丁柳伶现在过得不好,小林电话里跟她说过,她整日酗酒,高桥先前对她还有几分兴趣,但后来就弃之如敝屣,连看也不去看了。
她依然被通缉着,几乎寸步难行,只能暂时躲在高桥为她提供的住所,没日没夜咒骂黄榛榛,长此下去,就算能保得住命,精神也该不正常了。
沉露仍是对高桥充满感激,不过见过寥寥数面,他还能仗义至此去照顾丁柳伶,已是难得可贵。
“嗯?”江沅的声音很温柔。
“你可不可以把丁柳伶从日本接回来。”
江沅眼眸一暗。
沉露徐徐解释:“我昨晚梦见她了。梦见她救了我一命,我醒来嘛,就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没梦见丁柳伶的,只是信口开河,一边说一边观察江沅的脸色。
“你不怕我和她再有瓜葛?”江沅问。
这把沉露问住了,江沅现在去找什么女人,和什么女人有什么瓜葛,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了,她更在乎丁柳伶这条人命。
“你不吃回头草,除了我。”沉露自以为幽默地开了一个玩笑。
“我并没有那么讨厌她,她总归是因为我们才被害得那么惨,如果她没有认识我们,现在应该还是个著名的大明星……我想,就当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沉露又补充了两句。
江沅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但沉露这么久了第一次求他帮忙,在他看来完全是一种服软的行为,所以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答应了。
沉露心里高兴起来,看向江沅的脸色也缓和很多。
焦恩的消息又切了进来,他说:fiona,我刚接到电话,我父亲去世了。
沉露回了几条消息,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果然到了晚间,好莱坞知名华裔导演逝世的消息冲上热搜。
邵华平说,虽然这不道德,但这位老爷子的死对沉露可是益处多多,他的逝世提高了儿子焦恩的知名度,也顺便让未开机的新电影未拍先火了一把。
“子承父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网友都这么说的。”邵华平翻着评论,一条条读。
“也不知道焦恩怎么样了,他不回我消息。”
沉露皱着眉头,她大概能想象到父亲的去世对焦恩的打击有多大。为什么说焦恩是个理想主义者呢?
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他父亲在业内的地位和成绩确保了他前半生富足的生活,也为他后半生的事业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所以他可以不停试错、恣意洒脱,四十岁了还保持着对世界的好奇和孩童般的天真。
他那两部提名奥斯卡电影沉露也看过,虽然优秀但离顶尖的水准还有一定距离。失去了父亲这个领路人,焦恩一定会有长时间的迷惘。
邵华平却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不对劲,她板着脸问:“你和焦恩关系不一般啊?沉露,你在这个关键时候,可别做傻事。”
沉露却认真思考道:“难道焦恩不好吗?”
邵华平不停用笔在纸上戳戳画画,右腿架到左腿上,一脸怒气:“他好不好由不得你去评判。你和江沅兜兜转转11年了,该断、能断的时候你不断,苦尽甘来了你又作了?”
沉露没好气道:“我没怎么样啊,我也想有自己的朋友,不论男女,在一起能吃吃饭聊聊天,我又没要跟他怎么样。”
邵华平冷笑:“他看你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沉露无奈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根本没几个正常人,他好歹算一个,当朋友还蛮好的……”
邵华平喊来小朱,她们要准备明天的媒体见面会的物料。小朱列了一长串艺人的禁忌词,新招来的几个助理跟在小朱后面上蹿下跳,更多的是拿眼睛偷瞄沉露,挤眉弄眼对着口型。
“好美。”
“好温柔。”
几个新来的助理笑嘻嘻的。
“露姐,再提醒您一下,这次合照点在您左前方,和以往都不一样,别走错了。”新来的小助理学着小朱的样子在便签纸上画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