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衿忍着疼,坐到床边,将李清泱搂到怀里,动作轻柔到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被搂住的李清泱情绪还是很激动,她用力捶打着萧子衿。此刻她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他受不受得住,她恨不得捶死萧子衿。
从之前的车祸再到这次的玻璃下跪,面前这个人每一次都在赌自己会不会心软。
最烦的是,自己面对他,好像真的没有底线。
她太讨厌这种感觉了,太讨厌失控了。可偏偏萧子衿就是吃死了自己会失控,会心软。
李清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子衿心疼得也直掉眼泪。
他一遍一遍给她顺着气,在她耳边说:“没事泱泱,我在呢,在呢……”
李清泱听得更来气了,就是他在才烦!
她本来哭得就没劲,萧子衿还抱得死紧,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一边抽泣一边说:“你先滚去治腿。”
韩天在旁边吃瓜吃得太专注,这才想起正事,假模假样劝了两句:“对啊萧总,现在当务之急是您的腿。”
顾妍可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了,也赶忙点头附和:“对啊萧总,泱泱这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萧子衿好像安装了那个屏蔽器似的,别人讲话一概不听,眼里好像只装得下李清泱。
李清泱打的时候可是用了全力的,萧子衿的左脸不仅迅速肿了起来,甚至还有青紫的淤痕。
韩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感觉有点幻痛了。虽然这巴掌没有打在他身,但是感觉痛在他心啊!
萧子衿还在这一遍遍哄着李清泱,那眼神说温柔似水也毫不为过。
李清泱瞅他就来气,感觉有种气血上涌的愤怒。然后推开他,神情认真:“我再说一次,去治腿。”
萧子衿被推开后有一瞬间的怔愣,看清李清泱的神情后清楚这是最后通牒了。
“好,我去治腿,”然后他顿了两秒,恳求地说:“等我……求你……”
李清泱点了点头,不耐烦地说:“韩天,带你家老板去治病。”
萧子衿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李清泱,直到看不到她才晕了过去。
韩天见自己老板晕倒,急得团团转。旁边的林雪和护士赶紧帮忙把萧子衿先弄去治病。
病房里终于又回归了安静。
顾妍可坐在床边,扯了张湿纸巾给李清泱擦脸。
李清泱整个人哭得脸通红有些缺氧,眼睛也是肿的。
顾妍可心疼坏了,这可是李清泱第一次哭成这样,连带着她心也一抽一抽疼。
她摸了摸李清泱的头:“萧子衿能把你气成这样,也是个人物。”
“你还打趣我,他就是知道我会心软才这样。”李清泱边说边抽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妍可极度温柔:“其实之前我还在想,萧子衿那样的人,现在能喜欢你,以后呢?可是这两天你生病我发现,他对你的感情已经偏执到疯狂的地步了,既然已经招惹上他,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清泱知道顾妍可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心有不甘。
“难不成我就这样任他摆布吗?”
顾妍可知道这俩都是对感情极度偏执又干净的,她劝道:“其实你比自己想的还要爱他。”
李清泱疑惑:“这又是为什么?”
“泱泱,曾经你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可现在你竟然会在他面前哭,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什么吗?”
李清泱默了一瞬,“承诺只有在爱的时候才作数,眼泪只有对真正在意你的人才有用。”
顾妍可牵她手,将她搂在怀里。
“所以在你还在想自己有多爱他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你愿意在他面前落泪,是因为足够信任。”
李清泱没回话,歪着靠在床头,头发垂落下来,显得她此刻楚楚可怜。
她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懂呢?但是你要我怎么去完全相信一个人,还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跟自己一样,冷血的恶人。
现在可以喜欢你,也能在不爱的时候一脚踹开。对于他们来时来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时间久了就有情了。
顾妍可说:“妍妍,你以前不会纠结他会爱你多久这种假命题的。”
李清泱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对啊,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以前能因为对萧子衿感兴趣愿意做他的金丝雀,不会多想一分,也不会觉得难过。
因为她知道,自己想和萧子衿待在一起,这是基于自己出发的。
而现在的自己,更像是启动了自我保护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