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泱看似在玩手机，实则注意力都在萧子衿身上。眼眶控制不住泛红，眼底一层薄泪。

李清泱声音有些哽咽：“你先起来。”

萧子衿却不达目的不罢休，哪怕嘴唇已经苍白，长时间熬夜脸色也不好，但声音还是掷地有声。

“泱泱，答应我，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顾妍可，你都再试一次好吗？”他的声音近乎哀求的恳切。

李清泱手指握到发白，还是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她之前想的没错，萧子衿这样的人哪怕爱你，都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萧子衿，你别逼我！”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根本没办法跟萧子衿沟通。

萧子衿心痛到了极点，他不理解李清泱的求生意志为什么这么弱，难道为了他都不能有半分的让步吗？

李清泱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他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萧子衿，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这么逼我。”

萧子衿不管地上的玻璃碎渣，跪着移动靠近她，“那你要我怎么做，看着你去死吗？”声音都染上哭腔。

李清泱偏头不愿看他，看他自己就会心软。

“如果这是我想的呢？”

萧子衿眼睛猛地睁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连自己的声音都快找不到了。

“你说什么？”

李清泱眼睛泛着泪花，但极其坚定，看着萧子衿一字一句道：“如果这是我想的呢？如果这是我自己的意愿呢？你还要逼我吗？”

这句话好像比之前所有的话给他的冲击都要大，他浑身好像突然卸了力，跌坐在地上。

李清泱冲病房外喊：“先进来带萧子衿去治疗。”

外面的人一窝蜂地涌进来，顾妍可、林雪、早就等候在外面的特助韩天，还有两个小护士。

尽管是见多识广，但看到这个场景还是愣住了。

历来清冷矜贵的萧子衿倒在玻璃碎渣的血泊里，脸上甚至还有泪痕。

顾妍可进来后就捂住嘴愣住了，然后赶忙到李清泱身边确认她是否无碍。

顾妍可捧着李清泱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她吃亏了。

李清泱有些无奈，吩咐韩天：“带萧子衿去检查，现在立刻马上。”

韩天还没从视觉冲击中回神，但还是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认真道：“好的，李小姐。”

萧子衿疼得浑身全是汗，声音咬牙切齿：“我拒绝治疗。”

李清泱被他气得想翻白眼，“你他妈现在是闹脾气的时候吗？”

“我没在闹脾气，你可以选择不治疗，我凭什么不能？”萧子衿跟她杠上了似的，今天必须有个人先低头。

但是偏偏他遇上的是李清泱。

“萧子衿，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了？你可以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我凭什么不能啊？”

萧子衿脸色越来越惨白，韩哲也不敢轻举妄动。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唯一能说话的俩人又不会好好说。

韩哲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看向李清泱的表情都写满了哀求。

“李小姐，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送萧总去看病啊。”

李清泱一听就来气，现在是她在置气吗？

“萧子衿，你就是赌我一定会心软对不对？”

萧子衿不偏不倚对上她视线：“对，我赌你在乎我，赌你会心软。”他眼神炽烈而疯狂，“要是我赌输了，算我活该。”

李清泱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扬起手二话不说给了萧子衿一巴掌。她气得直掉眼泪，连手都在抖。

萧子衿头被打得偏过去，嘴里有血腥味，他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破的地方。

韩天和顾妍可在旁边直接被吓傻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顾妍可眼神全是：这咋办，局面不可控了，你家总裁不会报复吧？

韩天回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现在你应该想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接下来的操作才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萧子衿脸色很沉地看着李清泱，结果看到后者落泪，脸上顿时什么表情都没了，只剩下慌张。

他靠近李清泱，手抖着给她擦眼泪，还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好像只要李清泱不让他起，他就一直跪到死。

韩天和顾妍可在旁边，嘴张到能吞下一个拳头了。

李清泱拍开萧子衿的手，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声抽泣。

这可把萧子衿心疼坏了，用手结果眼泪越擦越多。素来规整的西装此刻只充当手帕的作用。

李清泱从未在他俩面前哭过，只是这次是实在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