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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谁都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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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从小喜欢过年。过年是宫里最热闹的时候,可以偷偷玩的时间很多,还有不少新衣穿。其他兄弟就没那么喜欢,他们嫌吵。那时,胤禟总会带头,带着胤祹、胤祯、胤祥,在阿哥所从腊月二十就开始放鞭炮。胤祥一开始胆子小,后来又越来越大胆,有时候还和胤祯联合起来,就趁胤祉过来,突然改变方向地往胤祉脚边扔,让平常强行装作淡然的胤祉也会猛地跳脚。有趣的是,对胤祉,这一招百试不爽,以致胤祥都没忍住反复跟在胤祯旁边尝试。

直到那次,胤祉被吓得反身就几乎要抱上胤禛,而后被胤禛一闪身躲开,然后隐隐瞪了胤祥一眼后,胤祥才不再干了。那时胤祥还以为胤禛更喜欢胤祉,被胤禛一瞪,第一反应是先退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生了胤禛半天气,直到胤禛凑到旁边来,轻声解释道:”你差点让胤祉碰到我好不好,我都差点受伤了,还不能生气一下,你把自己扔我身上也比把胤祉扔过来好。”胤禛语气间带着委屈,很认真,惹得胤祥不禁一笑,一下扑到胤禛身上去了,喊着:

扔“,被胤禛稳稳接在怀里,不再计前嫌。

做了王,自然更体面了些,越是近过年,就越常奉命到造办处处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而胤禛则忙过一阵,折子不再那样多了,就趁那一小段时间,将一些折子看了,等胤祥回来就可以陪他一起玩了。

二十一日,胤禛收到年羹尧汇报常寿被送回来的事。常寿十月初九到了罗卜藏丹津的牧场,传旨并问他反叛缘故。罗卜藏丹津则回复,自己曾遣派自己的人向主子陈情。现在总督年羹尧率兵而来征伐,所以才会如此率兵欲进。于是就半扣留半邀请地把常寿留下了。后来十二,到了会盟处,等待常寿的是两三千贼匪。侥幸逃脱后,罗卜藏丹津才派遣人来解释,这事他并不知道,是他手下人谁所做的,他并不打算杀了他,并让常寿就此先住在喀木布的庙里。常寿对年羹尧转告这一系列事,话语间难免美化自己,将自己塑造得如苏秦一般高尚,说自己后来就对喀木布说,“我乃君主差遣之使臣,古云,两国相仇,不伤来使,尔等反叛,徒留我于此处,我等大清国岂靠我一人,尔等无非杀我,若不杀我,我即自尽。”并声称自己二日未食,逼得喀木布去让罗卜藏丹津让步。难得,罗卜藏丹津答应会盟,在十二月初九,率领五十人处与会面,然后就写了一封书信命常寿代转给年羹尧。

胤禛拿着那书信,沉默了一会儿,年羹尧早已说过,与常寿同行的不少人都已自尽了断。常寿讲述自己的经历,貌似妥善,在胤禛看来甚不体面。作为使臣,不能宣扬国威,展现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没有杀生成仁的勇气。面对的只是这样的小部落尚且如此,那要是让他去与其他国家据理力争,岂不更是笑话,竟丝毫不知自己代表的是谁,畏首畏尾,白白叫自己的人送死了那么些,何其杀了自己的气焰。哪里需要敬他怕他一个小小罗卜藏丹津。胤禛对此不快,冷着脸写下回复:“如此不体面,岂有使国家受辱之理乎?况内必有他因,理应严审,惟有审出,虽凌迟常寿,亦不能雪耻,另折缮旨发送,即遵行,开印后,由部补旨咨行于尔。”

胤禛批完,就传人进来缮写旨意,正说到“凌迟”时,去造办处的拿刚做出来的朱砂的胤祥正带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跟在他身后拿着漆盒、白石砚山、象牙腰圆日晷、犀角笔架……十来样东西的十来个太监都是直接跪在东暖阁第一扇屏风外,仿佛是被吓到,也可能单纯是听到皇上在传旨而不敢再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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