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则无所谓似的，虽然也听到了那个锋利的词，然而心里还算平静，胤禛说归说，也只是骂人动不动说该死一样，并不是真的要凌迟了常寿，无非是吓唬他，让他以后不要再干出什么丢人事来。所以他还是如常地乐乐呵呵地向胤禛请了个安，然后自然地起身，坐到胤禛附近，就不再说话地等胤禛传完旨意。

帮着起旨的学士退出去了。胤祥才注意到方才的太监都没跟进来，于是对外轻轻喊了一声，让他们把一大堆东西带进来，大多是文房用的，胤祥也没让人给胤禛细看，就每样介绍了下，胤禛也嗯嗯了几声也就不管了。然后印象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胤禛喝了口茶，把批完的折子整理到一边去了，然后就什么都不干地托腮看着胤祥。胤祥挑起漂亮的凤眼，半疑惑问到：“看我做什么。”胤禛淡淡道：“你不是早知道了，因为好看。”胤祥也模仿胤禛托腮看回去：“不对，你今天的眼神还有点不一样的东西。”胤禛感兴趣道：“那是什么呢？”胤祥真的就此认真观察胤禛的眼睛，试图从其中看出奥秘来，胤禛也予取予求，并不为难，冷静注视着胤禛，供胤祥查看。

许久，胤祥突然明白过来：“胤禛，你看我的眼神里，很新鲜。”胤禛微微笑了笑，像清风，凉而怡人，“什么新鲜，你在我眼里每天都很新鲜。“胤祥摇摇头：”今天貌似更……新鲜。”胤禛呵着笑了一声，还是不说，胤祥便失去耐心问道：“说吧，你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吗？”胤禛终于停了笑，满脸欣赏喜欢道：“胤祥，今日我说‘凌迟’那样的话，你毫无反应。以前，你都要害怕的。”胤祥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就说你眼睛里怎么是一种带坏了人欣喜。”胤禛站起身来，走到胤祥面前，双手扶在胤祥身子两边的炕上，脸凑上去，盯着胤祥也看了好一会儿，胤祥也被看得一直后仰，胤禛开心道：“胤祥，你好明白我，我好开心。”

胤祥推了推胤禛，这次推开了，因为胤禛愿意被推开。胤祥摆摆手，带着点害羞客气道：”应该的，你不是好人，我早就知道的。“胤禛扔站在胤祥身前没离开，就是接着问：”什么时候。”胤祥嗯了一会儿，太多了，哪里能说出来，但还是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憋出了一句：“从，我那次没把炮扔准允祉，朝你飞去，你故意一把拉过允祉挡在你前面，还装作不是故意的，让允祉很相信。”

“原来你早知道。到底你也不是好人。”胤禛眼里又露出了一次新鲜的表情，比方才淡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