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晚自习,坐在教室前排的晏清正在认真写着作业。
突然,后排有两个同学爆发了矛盾,晏清回头看了看,男同学和女同学正面对面对峙,旁边的同学小声劝着,可两人还是吵得激烈,看那一触即发的架势,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另一个男生突然站起来,也加入了战局,听起来他好像是女生的亲戚,他维护着女生,跟男同学推推搡搡,很快便演变成互殴。
同学们都不知所措,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能无奈地旁观。
突然,那多管闲事的晏清大吼了一声,“别打啦!好好上晚自习行吗?”
也不知道是这一声咆哮起了效果,还是两个男同学打累了,他们渐渐松开了手,恶狠狠瞪着彼此回到座位。
晏清转回头,继续专心致志写作业,写着写着,一个从教室外回来的女孩敲了敲她的桌子,说是但老师叫她去一趟办公室。
晏清也没多想,走到但老师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但老师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语气已经带着点不耐烦的感觉。
看到晏清一脸茫然地走到面前,他脸上突然浮现一丝很微妙的笑意,他说:“刚刚听到你骂脏话了。”
“啊?”晏清一头雾水,她可从来不会说什么脏话,“我没有啊。”
“我听到了,你就是骂脏话了。”但老师故意而为,给晏清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可晏清年纪还小,面对这么严肃的指控,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说吧,刚才教室里发生什么了?”但老师斜着眼盯着晏清,仿佛要从她口里生挖出什么情报来。
晏清两只手紧紧拽着裤腿,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她猜想那三个同学肯定要被惩罚,她怎么都不忍心把实情透露出去,所以她三缄其口,以沉默回应。
可晏清的沉默让这位但老师瞬间没了耐性,威逼利诱晏清交代她看到的经过。
晏清吓得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起:“我看到小A和小B两个同学,起了争执,不知道原因。”
“然后呢?”但老师继续睨视着晏清,不耐烦地问道。
“然后,然后……”晏清紧张得快要发抖,她从小到大都没见识过这么压迫的局面,她强忍着情绪,继续说,“小C站了起来,他好像是小A的表哥,他跟小B就打了起来。”
但老师一下子窜起身,拿起他那块教学用的黄色木质宽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教室走去。
晏清战战兢兢跟在后边,她看着但老师手里那把木尺,心想完蛋了,几个同学肯定要被打一顿。
她跟到教室,但老师已经站到了讲台上,她坐回座位,听到他问:“刚才打架的是谁?站起来。”
起争执的三个同学都噤若寒蝉,教室里静得可怕。接着,晏清听到了凳子被挪动的声音,她转头望去,那两个打架的同学已经站了起来。
但老师直接操起木尺走了下去,掐着他们的脸,狠狠打在另半边脸上,响声回荡在静谧的教室里,像一道道刺耳的惊雷。
晏清如坐针毡,敏感的她心想他们一定会觉得她是个打小报告的人,一定恨透了她。以至于在今后的好多天,她看到他们脸上的大片瘀青,都慌忙扭开了头,生怕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恨意。
她甚至会想,其他同学怎么看她呢?她很想要解释,可但老师在叫她去了办公室后,就直接去到教室打人,这也太有依有据了,她只能默默不言,仿佛那片瘀青,也长进了她的心里。
很快,新一轮的攻势袭来,以野火燎原之势,迅猛得让晏清久久都不能忘怀。
原本晏清还在认真听讲,却突然看到但老师投来一道厌恶的目光,她还在想是什么情况,就已听到一句刺耳的不带脏字的辱骂。
“讲到包含和分离,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晏清不是我们班的人,我们就要把她踢出去。”
晏清时常在独坐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洗漱的时候,一字不差地想起这句话。她仔细想了想,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不让她被分去六班的阻拦,才招惹了这些恶意。
但她乐观地认为,气总会消的对吧?只要她乖乖听讲,但老师或许能对她改观。
之后,还是在数学课上,但老师正在教一个新的公式,晏清突然想到前两天教的另一个公式也能用来解这一道题,她未经允许发起了提问,可换来的却是同样嫌弃的眼神,光明正大写着:你有什么资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