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随即又充满了感激:“好,太好了。时雨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的。”
林砚之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起做,等做好了,我们再一起来长川谷,把画册放在时雨的稻草人旁边,让她也看看。”
陆时衍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好,一定来。”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木屋里,暖洋洋的。林砚之看着陆时衍,忽然觉得,这片雪山虽然带走了很多东西,却也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回忆,更让她遇到了值得珍惜的人。
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林砚之就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看到陆时衍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炉边,擦拭着那枚银色十字架。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柔。
“醒了?”陆时衍看到她醒来,笑着说,“外面雪停了,阳光很好,我们去雾凇林拍照片吧,今天的雾凇肯定很美。”
林砚之点点头,连忙起床收拾东西。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拿起相机,跟着陆时衍走出了木屋。
外面的雪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新雪,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山峰像被裹上了一层银纱,美丽极了。空气里带着雪特有的冷冽气息,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
两人朝着雾凇林走去,一路上,陆时衍给林砚之讲了很多关于时雨的故事——时雨第一次看到雾凇时的兴奋,第一次在雪地里摔倒时的糗样,第一次成功拍到雪山日出时的开心……每一个故事都那么生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走到雾凇林门口,林砚之忍不住惊叹起来。眼前的雾凇林美得像仙境,每一棵树上都挂满了洁白的雾凇,玉树琼枝,晶莹剔透。阳光透过树枝,洒在雪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
“快拍吧,等会儿太阳升高了,雾凇就会掉了。”陆时衍笑着说。
林砚之点点头,拿起相机,开始拍照。她一会儿拍挂满雾凇的树枝,一会儿拍雪地上的光影,一会儿拍远处的山峰,忙得不亦乐乎。陆时衍则在旁边,帮她找角度,给她提建议,偶尔还会拿起她的相机,给她拍几张照片。
拍了大概一个小时,林砚之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有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枝,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粉色发绳。她心里一动,走了过去,发现发绳的款式和陆时衍日志里提到的一模一样。
“陆时衍,你看!”林砚之喊道。
陆时衍走了过来,看到那个粉色发绳,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红:“这是时雨的发绳,当年我就是在这里捡到的,后来我每年来都会在这里堆个雪人,把发绳挂在上面,希望她能看到。”
林砚之看着那个雪人,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她拿起相机,拍下了雪人和发绳的照片,又拍了陆时衍站在雪人旁边的背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陆时衍,我想给你和时雨拍张合照。”林砚之说。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
林砚之拿起相机,调整好角度,让陆时衍站在雪人旁边,又把那枚银色十字架放在陆时衍的手里。她按下快门,定格下了这珍贵的瞬间——陆时衍站在雪人旁边,手里拿着银色十字架,阳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怀念和温柔。
拍完照片,两人坐在雪地上,看着眼前的雾凇林。陆时衍忽然开口:“林砚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一直活在过去,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林砚之笑了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而且,我也很感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么美的雪山,听到了这么多感人的故事。”
陆时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温柔:“林砚之,等我们回去,我想带你去我以前待过的部队看看,那里也有很多雪山,虽然不如长川谷美,但也很有意义。”
林砚之点点头:“好啊,我很想去看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太阳渐渐升高了,雾凇开始慢慢掉落,像下雪一样。他们站起身,朝着木屋走去。一路上,两人聊着天,笑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紧紧相依的人。
回到木屋,刘叔已经做好了午饭。三人吃完午饭,陆时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早离开长川谷。林砚之也帮着他收拾,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电脑里,又把时雨的照片和自己的照片整理在一起。
晚上,林砚之躺在床上,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心里充满了感慨。她想起这几天在长川谷的经历,虽然遇到了很多困难和危险,但也收获了很多珍贵的回忆和真挚的友谊。她知道,这次长川谷之行,将会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砚之和陆时衍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刘叔把他们送到门口,递过来两个热乎乎的馒头:“路上吃,补充点能量。以后有空,常来看看。”
“会的,刘叔,我们一定来。”林砚之说。
两人转身,朝着山下走去。雪地里的脚印从木屋延伸到远处,很快又被新雪覆盖,但他们知道,这些脚印会永远留在他们的心里。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林砚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长川谷的方向。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丽极了。她拿起相机,最后拍了一张长川谷的照片,然后对陆时衍说:“我们走吧,以后我们还会回来的。”
陆时衍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嗯,我们还会回来的。”
两人手牵手,朝着山下走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林砚之知道,这次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她和陆时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