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朝站在跟前的几人缓声开口道:“好了,日后我们一家人有的时间可以齐聚,快些落坐吧,可别饿着雨柔了。”
言罢,宋靖宇也不再耽搁,连忙坐于上方,姜氏陪着宋雨柔坐于右侧,而宋书宇则坐在宋秋雪的身旁。
“再过两日,便是秋雪与雨柔的十五岁生辰,皆时我想请大伯一家人,朝中好友一同办一办,可好?”
“应该的,夫人安排便好。”
宋靖宇眉眼带着几分温情,望着姜氏。
“女儿全凭母亲安排。”
“好,一会我让桂嬷嬷给你们俩送些时新的衣裳和首饰,咱们将军府的千金可不能失了里子。”
一顿温馨的午饭过后,宋雨柔随着姜氏去到西边海棠院,宋秋雪起身朝宋书宇道了声离开,便准备回东边听雪院休息。
自重生后,她还未细细理清其中细节,心中便有些隐隐不安,谁知刚到拐角廊下却被宋书宇唤住。
“秋雪,你不要在意,母亲她太久没有见过妹妹,难免对她关切些!”
“哥哥,我知道的,如今妹妹回归,我自是会好好爱护她。”
宋秋雪露出一抹会心的笑,表情真挚无比,似乎也是在安抚宋书宇的担忧。
“给,你最爱吃的。”
宋书宇将藏在袖口中的牛皮纸包裹严实的零嘴送到宋秋雪的手中,温润如玉的面容带着几分浅浅笑意。
只道公子人如玉,遗世无双。
宋秋雪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她的兄长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对她关切有加,可偏偏前世的自己昏了头,竟如此伤害兄长。
要知道他的哥哥文武双全,只因父亲知晓战场杀敌残忍血腥,便有意让宋书宇朝文官反向引去,而兄长也确实不负众望,不仅一举夺魁,成了文科状元,如今更是在朝就职礼部尚书之位。
可兄长在知晓她与景时惜私相授受,暗送秋波后,便性情大变,开始百般阻止她与景时惜的往来。
此事宋秋雪向景时惜抱怨过,于是一向狠辣的景时惜竟借着她的手向宋书宇的茶水中下了毒,
这毒来得猛烈竟将宋书宇强劲的体魄摧毁,便只能温以药膳润着,自那以后受不得热更受不得寒,就连那握剑的招式也不得使唤了。
宋秋雪吓坏了,惨白着脸,颤抖地挽着吐血的宋书宇,若非宋书宇冷静吩咐着宋秋雪将床头暗箱内的解毒丸给他服下,只怕……
缓过神的宋秋雪连忙梨花带雨般地哭泣起来,一个劲地朝宋书宇唇角处的血迹擦拭。
“不,不会有事的,哥哥,不是我,是景时惜他,他明明说这毒不打紧了。”
当时宋秋雪竟害怕又懊悔,她害怕父亲母亲知晓,会不要了她,更害怕失去将军府的势力。
可就连这样了了,宋书宇虽面上失望,却在触及眼前哭的楚楚可怜,猩红眼眶着急不已的宋秋雪时还是软了心。
“别怕,此事父亲母亲不会知晓的。”
“真,当真,”宋秋雪止了哭泣,连忙扑进了宋书宇怀中,真切切地道着歉,“对不起,哥哥,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就这样宋书宇一个人揽下了宋秋雪带来的伤害,自此,宋秋雪便也时不时去哥哥身边看望。
直至回来发生了一些事,宋秋雪还是被景时惜的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宋秋雪紧捏着手中的牛皮袋,素白的指尖捏得用力,以至于指腹涨红而不自知。
宋书宇视线落在宋秋雪怔神的面容上,伸手将捏着发皱巴的牛皮袋拿回,朝一旁的春桃递去。
“还不快给姑娘收着,妹妹,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秋雪白着脸被宋书宇的声音拉回思绪,一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宋书宇目送着宋秋雪离开,望着那道身姿纤细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眼前,微微叹气,只道是以为宋秋雪口是心非,还是在意了母亲对宋雨柔过度的关爱。
及笄礼,当天。
将军府内,小厮婢女们早早将府内一墙一瓦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那长着苔藓的石阶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连廊下坠发出清脆婉转声响的风铃,红色小灯笼挂满,在微风吹拂之下摇曳生姿。
上方贴着烫金大吉大利的字体,东西两边厨房也各自开了灶火,炊烟袅袅升腾。
会客厅处此刻热闹非凡,大伯宋显赫一家人齐聚一堂,就连大伯母余三娘,堂哥宋成毅,宋余书,也都就位。
要说起大伯宋显赫与父亲两人,自年少之际祖父便用心教导,而父亲习武刻苦坚毅,相较之下大伯善文墨百章,故而父亲遵循其志愿参军历练。
大伯便参加科举考试,企图进入仕途,可偏偏次次不如意,几番下来,大伯也便放弃了仕途,转而从商。
大璃境内安居乐业,商农兴起,大伯一家也在行商之路上颇为顺利,如今也是财力相当。
宋秋雪行至前厅正巧便碰上对面西边海棠院出来的宋雨柔,身后紧跟着的小婢子也换上府中统一的翠绿色裳裙。
宋雨柔微笑着朝宋秋雪点头示意,两人一同踏入了前厅,朝上方父亲母亲行问安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