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朝下方大伯,大伯母问安。
“大伯,大伯母安好。”
“大伯,大伯母安好。”
“好。”大伯扬声笑道。
宋秋雪这才抬头,瞧见一旁大伯母梳着大盘发髻,满头金丝嵌宝珠钗,面容精致,一双凤眼蕴着精明的光亮,上下将两人打量了一回。
擒着笑道:“还是弟妹好福气,有这么两个端庄秀丽的宝贝明珠,真是羡煞旁人。”
“是,有她们是我的福气,话说三娘的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成毅与余书现在可分别是御林军卫尉,和太傅少卿之职。”
“是。”
余三娘温笑着,两个儿子倒也出息,可终究比不上她的儿子!心里酸醋着,面上却是不显。
宋秋雪瞧着对面坐着的两位堂哥,如果没有记错,在景时惜篡位成功之际,他们两位还被提拔,
只是当时只顾着为景时惜联络大臣,完全未在此事上深究,如今细想,这个大伯一家只怕早有所勾搭。
这宋显赫一家的财力正是景时惜篡位所需,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是何时有所举动。
很快,父亲那边便派人来请,说是客人都来齐了,姜氏连忙领着众人朝宴客大厅而去。
宾客入座,宴前观礼,姜氏为了女儿们的及笄礼特请宫中女官许宁,她是姜氏的闺中密友。
宋靖宇一身藏蓝色锦衣袍起身上前,“今日,小女宋秋雪,宋雨柔,成人及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莅临,下面小女及笄礼正式开始。”
许宁上前,以盥洗手,立于西阶,宋秋雪和宋雨柔在司仪引导之下,行至跟前,面向南处的观礼宾客行揖礼,而后面向正厅跪坐一处。
许安逐一梳头,簪发,随着司仪洪亮的声音响起,“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而幼志,顺而成德。”
一旁侍女将素雅儒裙一一为宋秋雪和宋雨柔穿上。
一拜罢。
许宁再次进行二加之礼,二拜,三加,三拜。
宋靖宇上前高声贺道:“令月吉日,昭告尔字,吉日良辰,笄礼既成,愿尔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宋秋雪与宋雨柔两人叩谢完父亲母亲,这才落坐一旁,抬头望去,席位之上,除了相熟的礼部尚书的长女萧梦儿,竟还有三公主景容雪,以及他的哥哥景时惜!
宋秋雪脸色煞白,瞳孔骤缩,隐在袖口的手不由收紧,锋利的指甲紧扣住掌心,刺痛感传来,这才让她隐忍住心口的恨意。
他怎么来了,前世及笄之礼上可没有这个两人?
景时惜一身墨黑金丝仙鹤锦袍,面容冷峻,一双如寒潭般深渊的眼正朝宋秋雪望去。
眸中兴味不加掩饰,直叫宋秋雪看得心口发颤,这个男人的冷血她何尝不知,为了替他拉拢朝中大臣,她不遗余力为他斡旋于各位夫人中推波助澜。
可一朝登基,却将父亲母亲和兄长拉入牢狱,就连自己也被囚禁在暗无天日别宫中。
凤凰梦碎,孤苦无依,金牢相囚,来去皆不得自由,她怎能不狠!
“姐姐,你怎么了?”
宋雨柔瞧见宋秋雪发白的脸,上前轻声问道。
宋秋雪这才回神笑道:“无事,许是跪太久了。”
“嗯,姐姐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宋雨柔将桂花糕送到宋秋雪面前,全当是饿着了。
宋秋雪心中隐隐不安,寻了由头拉着萧梦儿便朝后花院透气了。
萧梦儿手里拿着弹弓,忙不迭地被宋秋雪扯着来到沁湖旁,嘴上不住地嘟囔:“秋雪,又没老虎干嘛溜那么快?我还没吃上那栗子糕呢!”
“吃吃吃,以会我请你吃一桌。”
宋秋雪气不打一处,这萧梦儿嘴馋又好动,没少带她到处晃荡,虽说不是老虎,可这景时惜可是比猛兽还要阴恻恻的存在。
“梦儿,你知道,二皇子,他怎么会来?”
“原来是这事,我听父亲说,这二皇子最近接手了川西灾情,与宋余书多番交涉,故而也知晓你父亲还有一女,而你二人及笄之礼便来了。”
宋秋雪脸色变了变,声音带着几分轻颤有些难以置信地询问道:“川西灾情,怎么会?明明……”
明明这川西灾情之事是下半年发生的事情,如今怎么提前了?
“明明什么?”
萧梦儿对宋秋雪的质疑意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