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雪也不敢再胡乱动弹,只得顺着景容蕴,或许太子对她,无非就是因着将军府的势力,可重生一次的她,不想卷入皇权搏斗之中,
只想明哲保身,一想到宋雨柔的处境,宋秋雪更加烦闷,忽而想到什么,推了推景容蕴的肩膀,低声道:“殿下,救命之恩当报,还请殿下派人传告一声陆安胜,去将军府报道。”
“你想如何报答?”景容蕴瞌眸不答所问。
“金银财宝,宅院美妾,殿下觉得呢。”
“甚好,风云安排下去。”
景容蕴方恍然觉察到宋秋雪对陆安胜并非中意对方,且毫无男女之情,随即又释怀。
“是。”
“好了,不许再想其他男人。”景容蕴朝宋秋雪肩头蹭了蹭,整个人松懈下来。
一连数日,一路舟车劳顿,可算抵达京都城内,宋秋雪头带帷幕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马车内,景容蕴偏头透着窗缝望向远去的倩影,心中不由冷哼一声,真是一个绝情的女人。
“回东宫。”
“是。”
宋秋雪步伐飞快,直穿过几间小铺方踏上街道往北而上,行个百米便是将军府了。
春桃紧跟其后,望着自家姑娘匆匆忙忙的背影,好似背后有猛兽追赶的既视感。
有一月不见母亲兄长,宋秋雪归心似箭,刚入将军府大门,管家便禀明了姜氏与宋书宇。
宋书宇一身白衣脱尘,急促的步伐稳而快,在瞧见眼前那抹殊色后,神情方松懈下来。
宋秋雪展颜一笑,快步上前朝哥哥温声道:“哥哥,好久不见了。”
是呀,除了年幼之时随父亲去往边疆待过几年后,两人便再未分开,如今因着朝廷储君之争,将军府被置于漩涡之中。
倒是让妹妹担忧了,宋书宇心疼不已,望着清瘦的面容,多了几分爱护。
“一路可还顺利?怎么瘦了这么多。”
宋书宇说着便伸手欲搭上宋秋雪的手掌,却被宋秋雪躲开,退了一步,面上平静,微嗔道:“顺利,哥哥,如今你我都及笄了,可不能这般两小无猜,若让未来嫂子知晓可不妥。”
宋书宇望着落空的手,表情有一瞬僵硬,忽而压下心头酸涩,扯出一个微笑。
“秋雪说的是,是哥哥担心过头了。”
“嗯,父亲呢?可还好?”
“你父亲他无碍,”姜氏的声音自廊檐下传来,抬眸望去姜氏一身湖蓝色紫罗兰绣花罗裙,雍容华贵,面容含笑。
“母亲。”宋秋雪顾不上其他,提裙飞快来到姜氏面前,牢牢抱着。
姜氏宠溺地伸出手摸了摸宋秋雪的墨发,拍着肩膀温声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往后这将军府必定蒸蒸日上。”
“嗯,母亲不用担心。”
“你呀,还好路上无碍,不然你父亲该怪我没有将你看住。”
“母亲,”宋秋雪上前亲密地挽着姜氏的手臂,撒娇道:“又不是没有去过边疆,不用担心,况且这次有朝廷派来的陆臻坐阵,女儿只是从中协助。”
姜氏点了点宋秋雪额头,一脸无奈,眼瞧着宋秋雪身形瘦弱,宛如弱柳扶风,廋得很,随即说道:“瞧瞧都瘦了,一会让吴嬷嬷上心些着药膳好好调养一番。”
“让母亲担心了。”
宋秋雪微笑应着,随即未见宋雨柔出声问道:“母亲,雨柔妹妹呢?”
“雨柔呀,最近染风寒身体抱恙,如今还在海棠院中。”
“既如此,那我当去瞧瞧她。”
说着宋秋雪松开姜氏的手,朝右侧回廊而去,一路小跑,左折穿过拱门,一路青石板。
“春桃,你那坠铃可在?”
“在的,喏。”
春桃自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长形匣子将其打开,宋秋雪接过长提起摇了摇,只见上方串铃上一只陶瓷小狮子格外袖珍讨喜。
系带在腰上,一步一响,别致而又新颖,中空的小狮子体内置着香丸,丝丝香甜之气若隐若现萦绕。
宋秋雪将匣盖盖上,抬脚跨过石阶,三步并两步来到宋雨柔闺房前,刚抬手欲敲门。
却听见里头传来到交谈之声,僵着半空的手就这般定住。
“姑娘,这大姑娘今日可就回来了,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孤身去边疆寻找线索,这回将军和夫人对她肯定宠爱有加,那您可不就……”
檀香话中尽是不满,宋雨柔半靠着床头,望着打抱不平的婢子。
眼神中浮现起一丝落魄,心头早已压不住那不是滋味的嫉妒之意。
是呀,宋秋雪自幼在父亲母亲身边,他们之间的感情应是比她还要深的,而她从未去过边疆更没有如姐姐般孤勇的体魄。
为何她总是那么优秀?
“咳”
“檀香,休要再胡言,我知晓你是担心我吃亏,可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将军府,只是她如此优秀反倒是让我心生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