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哒哒疾驰,平车上稻草颠簸,停滞在地寻食的雀鸟被惊得连忙飞上枝头。
宋秋雪被隐在稻草从中,感受着一片混沌,颠簸感让她原本昏沉的大脑注入了几分清明和警惕,
那双沉如千斤顶眼皮一点一点掀开,刺目的光闪着光圈不断放大,感受到耳边断断续续的交谈之声。
宋秋雪侧头避着光方将眼睛睁开,瞧清了眼前景向,蹙眉扭动身体,这才意识到如今的她被人束缚着双手双脚。
她还活着,只是莫芸她究竟想如何?不杀她,相信是有更好的手段。
马车上两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声响,转头朝其后望去,却见稻草处安静一片,原是虚惊一场。
马车行过一段羊肠小路,两人便瞧见竹架的拱门村头牌匾,上面赫然写着沛阳村三字。
村头外零散着三人靠着街道旁无精打采地晒太阳,前头一人眼尖地瞧清了马车上的两人。
他立即起身朝上望去,那双混浊的眼珠子冒着精光朝马车后方望去,却见男人一声低呵。
“瞧什么?你们村长呢?告诉他来货了。”
前首的男人闻之也没有计较男人的粗鄙,连忙笑着道:“村长谁人不知,我带你去,就是这个吗?”
一边说着,男人大拇指和手指头搓了搓意味明显。
钱二眉头一挑伸手只怀中摸出一小碎银朝男人拋去。
男人立即双手去接,动作滑稽又憨憨,拿了银子,男人一改先前的松散气势昂昂地朝村里头走去。
几人在一处高墙庭院前停下,男人立即快步上前来到门前,敲开了椒图兽圈,没一会,一个小厮便将门打开了。
“什么人?”
“叫你们管家出来,新到的货来了。”
小厮一听原本不耐烦的脸瞬间恭敬起来。
“好嘞,请进。”
钱二驱着马车从后院入了府,管家接到风声连忙上前,身后跟着两排翠色罗裙的婢女。
婢女上前将遮盖住宋秋雪的稻草拿开,赫然对上一双清明寒凉的眸子,婢女手微抖,不过一瞬又恢复如常。
宋秋雪被人搀扶着坐起,一身白衣此刻变得皱巴,发髻凌乱,两鬓碎发微垂,所着动作浮动。
管家顺势望去,一张倾城的芙蓉面便赫然出现在眼前,他不由得呼吸一窒,虽是狼狈的处境,可此女身上却不减分毫贵气。
“这,”管家眼神瞬间透亮起来,这次的女人比以往的都要上等,心下不由担心起来。
钱二瞧出男人的顾虑眼珠子滴溜一转,忙道:“这个您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人寻上来,如今这世道你也知道,况且这疫情爆发,各地都混乱,那还有人管这档事。”
“我可是听说了许老爷子的二公子可是寻了不少女人,最后都无故死去,这女人样貌如此好,二公子说不定喜欢得紧,回头你这管家的功劳可是功不可没!”
管家忽而一笑一改刚刚的怀疑忌惮之色,偏头朝一旁小厮递了一个眼神,小厮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钱袋子送到钱二手中。
再吩咐道:“将人送到别院好好洗漱一番。”
四名婢女点头应是连忙拉着宋秋雪离开。
宋秋雪被接开了脚上的绳索,怒瞪着钱二等人,不甘地离开了,因着饿了一夜的原因,原本就疲乏的身体又添了几分虚弱。
莫芸这是将她卖了,还有这沛阳村可真是卧虎藏龙,竟敢行此贩卖人口之事。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虽不知那二公子是何人,又是何性情,为今之计便是探清布局,再填饱肚子。
芙蕖将门推开,室内水汽氤氲缭绕,入目上一张八仙桌,左侧内里是装着热水的木桶,一张八宝屏风立于面前。
“我劝你不要耍什么心机,这外头可动布满了护卫,就连我们几个也都是练家子。”
婢女将宋秋雪手中的麻绳解开,推至一旁,芙蕖将视线落在那张清水出芙蓉般貌美面容,眸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宋秋雪瞥了一眼一旁整整齐齐的衣裙,冷声道:“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
“呵,还把自己当从前的大小姐,到了这里,你就得听我们的。”
芙蕖眼神狠厉伸手便要朝宋秋雪的脖颈处,宋秋雪眼神一暗,偏头躲开,双手紧紧接住芙蕖出来到手臂。
宋秋雪拉着芙蕖的手朝前一拉,就在女人惊诧之余,芙蕖便被眼前这个娇柔人女子反手按向压低在浴桶边沿。
热气腾腾熏的芙蕖一阵难受,眼前水雾朦胧眼球灼热瞬间冲上头脑,一股屈辱感让芙蕖愤恨不已。
宋秋雪用了出/奶的力气方压制住扭动的芙蓉,原本素白的脸更甚,忽猛地将芙蕖朝后一推,只见女人狼狈地屁股坐地。
“怎么?你们就不怕误了二公子的好事,回头……”
女子声音寂然而止,眉眼微挑,声音中的淡然令人为之一振,眼前女子与之前那些女人都不同,偏是她那样风轻云淡的淡然之姿令人不由为之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