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留下一份书信竟也服毒自尽于陆明章身旁,书信之中提及竟是因为陆明章身边有着一名为兰香的婢女因夫人的嫉妒曾死于其迫害,
而始作俑者的陆明章却不染纤尘高高在上,秋菊怀恨在心,又因着姐妹两人自小分开,
姐姐兰香被卖为婢,而她则送人为童养媳,可她却打探到姐姐死前的凄厉,便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替其报仇。
宋秋雪望着恢复神智的陆明溪,第一次感受到了此人的陌生感,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望向一旁的孟盈。
毋庸置疑,陆明溪这一手让宋秋雪下定了早些离开沛阳镇的决定,况且疫情当前,皇帝一定会派太子前来维护,如此她同哥哥便也能顺理成章地回京。
宋秋雪用完晚膳,便同着孟盈一同回前院,陆明溪紧随而来,将宋秋雪唤下。
“宋姑娘,天色渐暗,不若晚些我同你一同去沛县如何?”
“不必了,陆公子,贵府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劳你费神了。”
宋秋雪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笑容,杏眸里尽是淡淡神情。
陆明溪如鲠在喉,半响方干涩开口,“好,那便一路顺畅。”
男人微微扯开嘴角,原本清透的眼神中染上几分苦涩。
宋秋雪转身离开,对于陆明溪的利用不再计较,或许自始至终都是陆明溪在伪装,可他不是也暗中帮助了自己吗。
那日陆明溪引着她去了梅院假山处,她这才发现了角落处的隐秘毒株,也正是因此夜半夜探寻之际,
那假山下暗道的暴露,让她发现了这陆府的肮脏交易,而那声救她与困境之时的猫声或许并非……巧合。
宋秋雪撩开马车帘上了马车,马车内宋书宇同许长瑛两人对立而坐,朝歌驱车而行,孟盈则坐一旁。
而马车外左右两排山匪随行,夜幕降临,夜色如墨浸染天际,马车檐角铃铛脆响,一行人影也渐渐消失于黑色之中。
京都。
惜王府内,海棠花树下,一身白衣的女子伸出白皙的手掌牢牢接住飞旋而下的花瓣。
裹着花香的清风扑面而来,将少女耳边的碎发吹起,一张清丽中带着妩媚之姿的女子面带微笑。
美人如画,倾国倾城。
景时惜不由心跳加速,他静默地凝望着,随着一只雀鸟啼鸣,芙蓉树下的女子陡然回神寻声而望。
两人相互一视,那明媚的笑如同梦幻般美妙,景时惜不由喉结滚动,他迈开步伐,自长廊而下,行至女子面前。
“雪儿,你怎么出来了?”
男人声音低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女子耳边的鬓发轻抚至耳后,眼中柔情蜜意令人心跳不止。
“宋秋雪”微微一笑,温柔缱倦,将手搭在景时惜手臂之上,顺势靠在男人怀中。
“睡不着,便早些出来了。”
清晨的薄雾笼罩在两人周遭带着沁人的凉爽,微风不燥,一场桃粉的樱花粉飕飕落下,将两人如同神仙伴侣的身影写入这唯美画卷之中。
景时惜将怀中之人拥得紧,下巴低在女子馥郁芳香的发顶之上,微微闭眼。
“王爷,听说沛县那边疫情严重,陛下派何人去了?”
“宋秋雪”低声开口,带着几分好奇的发问,她的手摩挲着男人暗色锦服,带着几分挑逗如小猫般的调皮。
“嗯,派了太子前往。”
景时惜微微低头,仔细端详着怀中之人的神色变化,黑沉眸色静如深潭。
可怀中之人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女子娇俏地摆弄着胸前的一绺青丝,声音柔和。
是了,她又怎会记得前程之事,景时惜瞳孔幽暗,他着莫芸潜伏在萧梦儿身边,再命其寻找机会前去将宋秋雪捉来,
原本也只是想将其囚禁在身侧,可不日他便收到莫芸派人送来的书信,莫芸称其配置出能令人失忆的药水。
如此他便默认了,他竟已然做成夺人妻的举动,他又有何妨,不若一不做二不休,让宋秋雪彻彻底底地成为自己的。
让她忘记景容蕴,留在他身边,依附他,爱他!
“如此,王爷便能趁太子不在,取得皇上的信赖。”
“哦,雪儿你有何办法?”景时惜挑眉问道。
“王爷,不如……”
“宋秋雪”扬头朝景时惜贴近,在其耳边低低轻语,景时惜那张峻逸的脸上不由勾起一抹向上的幅度。
“好,雪儿真是甚得我心,来人。”
“宋秋雪”望着志得意满快步离开的男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视男人消失在视线之中。
“宋秋雪”这才敛下神情,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魅惑中带着清纯的脸,心中涌起一抹酸涩。
这脸果然好用,也不枉自己受了这数刀的削皮剔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