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理一。”

司柏林挑了挑眉，高三理一，是上誉国际的尖子班，汇聚了全校的学霸。他倒是没记错，上次在公告栏看月考排名，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冬什聆”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近乎满分的成绩。他原本以为，能考出这种成绩的，要么是戴着厚眼镜的书呆子，要么是恃才傲物的尖子生，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清冷又倔强的女生。

“上次月考第一？”他随口问。

冬什聆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个，点了点头：“是。”

司柏林低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学霸还需要熬夜买降压药？”

冬什聆攥紧了手里的药袋，指尖泛白。她没解释外婆的事，只是淡淡地说：“家里人需要。”

司柏林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离，识趣地没再追问。他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问。他见过太多人戴着面具生活，却偏偏对这个浑身带刺的女生生出几分兴趣——她像一株生长在石缝里的韧草，明明身处阴沟，却偏要朝着阳光的方向拼命生长。

车子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停下。冬什聆立刻推开车门，抱着东西就要下去。

“等等。”司柏林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司柏林拿起后座的一把折叠伞，递给她：“拿着，明天不用还。”

那是一把全新的伞，浅蓝色的伞面，印着小巧的云朵图案，和他张扬的风格格格不入。冬什聆看着那把伞，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说完，转身就冲进雨幕里，深色的卫衣很快被雨水打湿，背影纤细却挺拔，像一株迎着风雨的翠竹。司柏林看着她跑上楼，看着三楼的一扇窗户亮起昏黄的灯光，才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拿出手机，给靳发了条消息：

【遇到个有意思的。】

那边很快回了条消息：

【又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别忘了你是个要搞事业的人。】

司柏林低笑一声，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他看着窗外的雨势渐小，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忽然觉得，这场暴雨，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

他发动车子，掉头驶出小巷，汇入夜色里。车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这一次，司柏林的心里，好像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像一颗种子，在雨夜的滋润下，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