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校园小径染成蜂蜜色,风卷着晚樱的花瓣,落在刘芸楷的发梢。她手里牵着根浅蓝的棉绳,绳的另一端系在孙瑾竹的轮椅扶手上,像牵着一只温顺的风筝。
“慢点走呀,”孙瑾竹的声音被风送来,带着点笑意,“我这轮椅可追不上你。”
刘芸楷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绳。棉绳很软,被她攥得温热,绳端的结是孙瑾竹教她打的,说这样不容易松开。她往回退了半步,与轮椅并排,绳线在两人之间绷出一道浅浅的弧,像道看不见的桥。
这是她们发现的新方式。刘芸楷还是不太习惯直接触碰,孙瑾竹便找了根棉绳,说这样“既能牵着,又不会让你觉得痒”。此刻绳线传来轻微的拉力,提醒着彼此的存在,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安心。
路过篮球场时,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指了指她们手里的绳,笑着对同伴说:“你看那绳子,像不像童话里的?”
刘芸楷的指尖下意识收紧,绳结硌得掌心微疼。换作以前,她早就低下头,拉着孙瑾竹往小路钻了,可今天,孙瑾竹的轮椅轻轻往她这边靠了靠,棉绳传来的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像给了她一点勇气。
她没有躲,甚至抬起了头。
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看着那几个男生,犹豫了一下,嘴角慢慢牵起个浅浅的弧度——是孙瑾竹教她的微笑,说“这样别人就知道你没有不高兴”。
男生们愣了愣,随即也朝她笑了笑,转身跑开了,篮球拍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了。
“你看,”孙瑾竹转动轮椅,与她对视,蓝眸里盛着夕阳,“他们没有恶意的。”
刘芸楷点点头,视线落在轮椅旁的花丛里。紫色的二月兰开得正盛,有朵调皮的花瓣落在孙瑾竹的裙摆上,她伸手想去摘,孙瑾竹却先一步捏住花瓣,递到她眼前:“给你。”
她接过来,指尖碰到孙瑾竹的指腹,温温的,像春天的溪水。这一次,她没有像触电般缩回,反而捏着花瓣,往孙瑾竹的发间插去。动作还是很生涩,花瓣几次从发梢滑落,最后孙瑾竹自己抬手按住,才总算戴好。
“好看吗?”孙瑾竹歪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