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生会来,蔚宁不知道,孙洁没跟她讲。直到从机场和周乔生分别,在回家的车上蔚宁才开口问。
张琪琪正在剥柚子,柚子是孙洁提前买好的。
蔚宁一开口,张琪琪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周乔生会来?”
孙洁说:“周乔生来了不好吗?不会再有人传你和陆鹤鸣的绯闻。”
蔚宁和陆鹤鸣的花边新闻本身就没有下文,同时也好澄清,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去请周乔生。
蔚宁不想欠周乔生的人情。
蔚宁说:“至少提前跟我商量吧,周乔生来得那么突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应付。”
孙洁说:“你不是应付得很好,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对。”
蔚宁看向孙洁,孙洁仍旧是平静的,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故意的?”
孙洁没有说话,而是用湿纸巾细细擦干净了手指,将张琪琪给她递过来的一瓣柚子皮剥得干干净净,然后将柚子肉递给蔚宁。
蔚宁又说了一句,“你故意的。”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还是接过孙洁的柚子,慢慢吃着。
气氛沉寂了许久。
张琪琪沉默着拿出手机,假装自己非常忙地在回信息。蔚宁只吃完那瓣柚子,孙洁再给她,蔚宁拒绝了。
车往前行驶,孙洁坐到了蔚宁旁边的位置上。
蔚宁靠在车背上,没有管孙洁的动作。
孙洁说:“你不该对我隐瞒。”
蔚宁问:“我隐瞒了什么?”
“你为何要去见薛幼月?”
蔚宁觉得孙洁的问很荒唐,语气变得冷而硬,她不愿意和孙洁讨论这个话题,“这是我的私事,拜托你不要什么都管。”
“那你有没有想过媒体拍下你和薛幼月的照片会怎么样,薛幼月会不会故意让媒体拍到。宁宁,你为什么老是在周乔生的事情上昏头?”
孙洁压低了声音。
后座的张琪琪还是听得到,张琪琪只能再次放低身体,假装自己不存在。
孙洁说:“薛幼月算什么,她和谁婚外情,她怀了谁的孩子,都不关你蔚宁的事,你不需要管也不需要见她。何苦去见她,为周乔生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博弈,真是丢人至极,又不像话。”
蔚宁只觉得心口发苦,柚子吃到后面发苦,那点苦味一直在舌尖,怎么都咽不下去。
蔚宁不争辩,轻声说:“我知道。”
孙洁长长叹一口气,软下心肠,细细叮嘱:“宁宁,你知道,我总是为你好的,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要怎么帮你处理周全。”
真的太苦了,柚子怎么能这么苦。蔚宁终于转头看向孙洁,她们认识多年,她喊她姐姐,那年她才十七岁,在圈子里只认得她。有一年下雪,她在灯光下拍戏,她在人群中帮她拿着厚棉袄。
“琪琪也知道周乔生会来吗?”
张琪琪动作一滞,跟商务对接的同事的消息回不下去了。
孙洁干脆说:“她知道,你不喜欢的话,我把她调走。”
张琪琪咬紧牙关,等着蔚宁说出最后的决断。
谁知此刻,车停了下来,车缓缓开进蔚宁住的小区。
到下车的时候,蔚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洁,孙洁表情如常。
张琪琪担心得要命。
孙洁没有陪蔚宁上楼,张琪琪看着蔚宁独自一人上楼,她想要跟上去,孙洁摆了摆手。
孙洁让司机把张琪琪也送到住的地方,张琪琪走的时候,孙洁若无其事开口,“你不用担心,你不犯错误,蔚宁什么都不会做,她很专业。”
张琪琪心中忐忑,她真的只是打下工而已。孙洁让她不用告诉蔚宁,她还以为孙洁会告诉蔚宁,所以没有讲。
所以下一次张琪琪来蔚宁家的时候,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她的行动已经表明她站在孙洁那边,蔚宁大概率会生气。
张琪琪上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还是很忐忑,她敲了敲大门,结果是保姆金阿姨开的门。金阿姨热情地招呼张琪琪进来,“张小姐,您来啦,赶快进来,蔚小姐还在休息呢。”
走进去就是宽阔的客厅,客厅的茶几沙发上堆着蔚宁的东西。
金阿姨去厨房忙了,张琪琪敲响了主卧的门。
里面没有动静。
张琪琪没有再敲,而是选择等着。她站在阳台上,江边吹来的风吹动她的头发。张琪琪知道自己得选择站在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