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孙洁的远房亲戚，远的不能再远的那种。十八岁活不下去就出来打工，进厂打工帮人做保姆，为了养活自己养活自己一大家，她什么都做。后来有个不认识的亲戚跟孙洁的妈妈无意间提到了她，孙洁帮了一把，把她安排到了自己的公司。

张琪琪在孙洁公司做了两年，然后才跟在孙洁旁边，后面孙洁让她来照顾蔚宁。

蔚宁没什么脾气，又常年在国外，那时她只和蔚宁见过几面，其他时候都是跟在孙洁旁边，当孙洁的助理。

蔚宁的前助理她见过，做事干练，什么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就是有一点不好，对周乔生很有好感，私人情绪很重。后来孙洁找到机会就将人开除了。

对这件事，蔚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张琪琪有时候觉得好像什么事都对蔚宁不重要。

结婚也好，离婚也好，蔚宁到处游荡，她没有相熟的朋友，甚至也不怎么见周乔生。张琪琪有时候会想不通为什么孙洁对周乔生意见很大。

听到身后动静，张琪琪赶快回头，往里走，蔚宁穿着睡衣从走廊出来。

黑色的睡衣衬得蔚宁的面颊苍白，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垂在了肩膀前面。她看起来没有睡好，似乎是迷迷糊糊。

张琪琪叫了一声“宁宁姐”。·

蔚宁躺在沙发上，轻声问：“是不是你敲过门，怎么呢？”

张琪琪快速而清楚地讲明来意，首先是剧本，孙洁那边收到了一些拍戏的邀约，她挑了一些出来，让蔚宁看看有没有想拍的戏。

张琪琪把包里的一叠剧本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蔚宁不习惯用电脑，张琪琪这边会帮她打出来。

接下里张琪琪又说孙洁那边接了一个广告，预计会在下个月拍摄。

最后张琪琪说：“孙姐让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蔚宁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听没有听。

金阿姨从厨房出来，问：“张小姐今天在这里吃饭吗？”

张琪琪没说话，蔚宁轻轻说了句：“琪琪，你今天留在这里吃饭。”

金阿姨应了一声，“那我今天多加个菜。蔚小姐，你也得多吃点东西。”

蔚宁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张琪琪十几岁的时候就看过蔚宁的电影，蔚宁在里面非常漂亮。现在她还是很漂亮，不施粉黛天然的漂亮，笑盈盈望着你，像是在发光。

只是现在蔚宁没有笑，她只是睡意朦胧去刷牙。

张琪琪赶紧给她收拾客厅，蔚宁的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和衣服裹在一起。张琪琪把蔚宁的衣服通通拿去洗，将手机和剧本放在一起。

张琪琪快速把东西整理好，再去整理衣帽间，她这次来带了衣服过来，孙洁那边专门为蔚宁买的。

蔚宁的衣帽间并不乱，因为她老是穿那几套运动服，不是黑就是灰，又宽宽大大的，看着舒服，只是没什么造型。

蔚宁二十几岁的时候喜欢穿裙子，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都有，现在孤单地被挂在衣帽间。

张琪琪将拿过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关好柜门。

蔚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又是裙子？”

张琪琪点头，“孙姐去看秀，觉得这一条很适合你。”

蔚宁说：“那你帮我跟她讲谢谢。”

张琪琪点头，随后退出去，给蔚宁留下换衣服的空间。

到拍广告的那天，张琪琪来接蔚宁去拍广告，蔚宁上了车，才发现孙洁也在。

蔚宁一坐下，孙洁就给她递过来一瓶热牛奶。

“这么早起来，你大概就喝了两口粥，等下喝点牛奶吧。”

蔚宁没有拒绝，接过牛奶，手中握着牛奶瓶。

拍广告的地方是在郊区，这边专门搭建了一个场景出来。场景搭建得和蔚宁今天要拍的珠宝广告反差很大。

搭建的场景是还未成型的建筑物，这座建筑物堪堪只有钢筋水泥裹起来的形状，如同巨兽一般，仍旧保持着阴冷而粗糙的形态。

而蔚宁的装扮却格外豪华，纯手工的浅黄茉莉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盘起来，唯有耳朵上的钻石耳坠熠熠生辉。

蔚宁身边围满工作人员，一群人走到拍摄现场。

导演过来打招呼，穿着格子衫工装裤，高高瘦瘦往他们面前一站。孙洁站出来客气地跟导演寒暄。

拍摄开始。

蔚宁眼中看着摄像头，摄像头后面是看着屏幕的导演。

导演比她的助理都还要年轻，不过一张脸平静而沉默，几乎只用手势，说很少的字。

孙洁看了一会，示意张琪琪跟她出去。出去后孙洁让她去问一下导演是谁介绍的，怎么会是顾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