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无话可说,她正坐在客厅的安乐椅上,这栋房子唯一令人舒服的地方,窗户中泄下暖暖的阳光。
薛幼月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场戏是要让她们在最舒服的环境下决裂。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蔚宁望着阳光下漂浮的浮尘,再次开口,“你觉得唐诗就只有恨吗?”
薛幼月说:“也许有爱,但应该很少,你不爱我,我自然也不爱你。”
“但是孩子不都会爱母亲吗?”
薛幼月说:“我妈妈就指着我给她赚钱,我还爱她,我没那么下 贱。”薛幼月有个喜欢奢侈品的母亲,因为疯狂花钱上过好几次新闻,就算蔚宁不怎么看新闻也有所耳闻。
蔚宁叹气:“你不爱,但是唐诗爱啊。”
薛幼月低声说:“你父母和睦,自然不知道家庭不幸福的人是怎么样的。”
媒体的确报道过蔚宁低调的家庭,父母都是体面人,一家人很平和很客气,不过这一切算得上是孙洁的功劳。
蔚宁低声劝说:“你已经结婚生子,何必再在意前事。”
薛幼月咬牙说道:“周乔生又出去玩。”
蔚宁一时讲不出话来。
薛幼月说:“你觉得我很可笑吧?”
蔚宁说:“那我不是可笑了那么多年?”
“你还真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不好吗?”
薛幼月语带讽刺,“小心成佛。”
蔚宁微微一笑,“如果是印度佛教,那个地方重男轻女,至少要转成男身,才能成佛。”
这个薛幼月倒是不知道,虽然如此,她仍旧理直气壮,“你知道得真多。”
“没有周乔生多。你如果要变得和我一样可笑,至少还得忍上十年。”
“你不怕我把这话对着周乔生说?”
“那你要说吗?”蔚宁语气淡淡,并不在意。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薛幼月面前。
薛幼月恶狠狠说:“我自然要讲。”
蔚宁说:“那你要讲你演技很差,一直被导演喊停吗?”
薛幼月看向蔚宁,蔚宁神情自若,仍旧是温和模样,但是话语锋利,并不温柔。
“你已经结婚生子,成熟一点,像个大人一样,你心知肚明为何导演会喊停,因为你厌恶我,所以不肯表露出唐诗对管颐的一点温情。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全剧组都因为你停下来,你再这样,我请周乔生那边跟你讲,请你自己离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蔚宁留下薛幼月一人走了出去。
剧组的人都在外面,房子外有个大花园,太阳又好,让一贯忙碌的众人有机会晒下太阳。顾明珠迎上来,蔚宁摇摇头,表示自己劝不动。
顾明珠想进去,被蔚宁拉住,“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
张琪琪走过来,给蔚宁递水杯,蔚宁摆手,她现在不想喝水。顾明珠和蔚宁走到游泳池旁,这里没有人,比较清静。
蔚宁说:“今天琪琪要请我吃饭,你要来吗?”
顾明珠点了一下头,她的头发又留长了,扎了起来,只是因为头发是卷的,所以仍旧蓬蓬的,看起来乱糟糟的。
蔚宁问:“你的头发是自然卷?”
顾明珠又点了一下头。
蔚宁刚准备说下句,张琪琪喊她,“宁宁姐,薛老师出来了。”蔚宁和顾明珠对视一眼,两人往回走。
顾明珠忽然说:“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蔚宁来不及问,张琪琪已经过来了,随着而来的是化妆师。副导演也走过来,告诉顾明珠说薛幼月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