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蔚宁没有太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整部电影,唐诗的反抗感都很强,就算最快乐的时候,她也是痛苦的。
蔚宁饰演的角色一贯是平和温柔的,看起来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贵妇,直到知道唐诗是自己的女儿才流露出痛苦,流露出隐藏的私人感情。
一场戏一场戏往下拍,时间流转,春末的时候天气逐渐热起来。这一日暖风和煦,拍得是唐诗和管颐决裂的戏份。
蔚宁一边喝水一边看剧本,张琪琪坐在她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薛幼月远远看了一眼,助理问她要不要喝水。蔚宁真的很爱喝水,总是在喝水,也不怕水中毒。薛幼月刚打算翘起二郎腿,不过妆已经化好了,还穿着长裙,于是没有把腿翘起来。唐诗的衣服尽是各种各样的长裙,她的经济人已经想好了,等电影上映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宣传这一点。
管颐几乎都是衬衫长裤,穿平底单鞋,简单又有质感。
电影里,蔚宁的妆要化得比实际的年龄来得老。
开机仪式上,她俩共同站在一起的同框画面被她的经纪人狠狠炒了一番,随后她以前和蔚宁站在一起的照片被网友翻出来。
那时候薛幼月刚出道,借不到什么大牌的礼服,那时候的蔚宁和她一比,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蔚宁挽着周乔生,她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礼服。
结果就是她被骂。
薛幼月当然会跟周乔生抱怨,她受不了委屈,不过周乔生不靠谱,居然说蔚宁肯定不知情,应该是孙洁出手了。蔚宁好惹,孙洁不好对付。
薛幼月抬起头来,又去偷偷瞟一眼蔚宁,蔚宁坐在阳光底下,正坦然喝着水。很多人都在看蔚宁,薛幼月心知肚明,这部戏的投资大部分都是因为蔚宁。
导演是新人,她是拍了周乔生的电影,才算是踏进电影圈。
蔚宁的助理不知道是说了什么,蔚宁笑起来,随后用剧本遮住脸。
张琪琪很认真,“不能吃太贵。”饭还没吃,请客的人倒是说了要求,蔚宁为之大笑,又觉得失态,便用手中的剧本挡住了脸。
戏很快就开拍。
唐诗说自己是管颐的女儿,管颐的确生过一个女儿,但是父母告诉管颐孩子已经死掉了,而且那个女儿身上并没有什么胎记或者明显的记号。
管颐家境富裕,结婚之后条件仍旧优渥,对唐诗算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这是她继子的儿媳妇。管颐结婚之后没有再生孩子。
唐诗带着恨意看向蔚宁,管颐微笑着看着她,如此平和和温柔。蔚宁的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对此蔚宁轻车熟路。
——你处理我的家人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唐诗恨之欲狂,恨不得面前的人立刻马上消失,所有的情感都被恨意掩盖,浓烈而绝望的恨想要毁灭一切。
顾明珠喊了“停”,走过来,“薛老师,不要表现得这么放开,要收着一点,而且不光是恨”。
一场戏下来,唐诗的身体都在抖。蔚宁招招手,张琪琪过来,蔚宁从张琪琪随手背着的包中拿出一颗糖,塞到唐诗手中。
蔚宁看了一眼顾明珠,顾明珠竟也看着她。蔚宁说:“麻烦顾导能让我和幼月单独待一会吗?”
顾明珠还未开口,张琪琪推着她走,对着蔚宁讲:“不可以耽误太长时间,否则顾导演就要生气。”
场务清了场,薛幼月仍旧坐着,她们坐在宅子一楼的客厅,因为是中式风格,客厅朝阳,角落养着大盆的花。
蔚宁不喜欢这栋宅子:“很冷对不对?”
薛幼月“嗯”了一声。
这栋宅子不太适合住人,暖气不够足,又加上是在半山上,要请足够的安保才能安全。
蔚宁又说:“吃糖啊。”
薛幼月看向自己手中的糖。
“你是不是怕胖,不会胖的,这个是我家阿姨专门做的果糖,水果做的,非常……”
蔚宁话没说完,薛幼月就把糖塞进嘴里,不由惊呼:“好硬!”
蔚宁补充下半句:“健康。”
“但是很难吃。”
“因为加了很多东西来补充维生素。再说,健康的东西一般都难吃。”
薛幼月咬着糖,“不像糖,像我女儿的辅食。”
蔚宁反驳:“小朋友怎么可能咬得动?”
“一样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