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黑粉发的定位就是这里……难不成我们被黑粉给耍了?”
好不容易找准落脚点,阿狼瞪着一双被环氧面罩闷红的眼睛,焦躁地环顾四周。
“咚!”
晨间冰凉的露珠攒不住,滴在岁禾上扬的下颚,又滑落到荆棘丛里。
岁禾垂眸凝视那根接住露珠的刺,刺身长有倒钩,足有一指来长,尖端泛着森然白光,不等眨眼那滴露珠瞬间就被吸干了。
岁禾拦住阿狼就要伸去探路的手,“别碰这些荆棘丛。”
阿狼顿住,“我们不进去了?”
岁禾仰头望向头顶,稀薄晨光零零散散地洒在她的脸上,衬得那双黑眸愈发雪亮惊人,“会爬树么?”
阿狼顺着岁禾的视线仰头,定睛看清头顶的情况,他喉结轻轻吞咽了一下,“会…会吧。”
各类最先进探测设备的光交织在密林上空,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层迷雾般遮挡的植被。
一名警员扔下瞭望高倍镜,张口啐道:“妈的!这群海盗也忒狡猾了,这是把咱们当猴耍呢!”
坐在旁边的曳树分局局长轻轻叹气,“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各方星际组织早就对其厌恶至极,但又实在没辙,才会放任他们嚣张了这么些年。”
飞行器在孤岛上空盘旋数个小时后,一无所获。几个分局局长和联署总指挥在通讯器里简单沟通了几句,准备安排人手从飞行器上下去一探究竟。
一开始还是鸦雀无声的孤岛,十几分钟后,陆续传出数名联署警员痛苦不堪的哀嚎。在确定下去的警员被不明植被重伤后,总指挥立即下令营救伤员。
“总……总长?”
总指挥走出指挥室,到后面小型客舱,俯身查看被拉回飞行器的伤员。该名伤员倚靠着座椅,喊完顶头上司,立即绷紧面部肌肉,牙冠咬得死紧,仿佛稍微松口,凄惨的痛呼就会溢出来。
联署总指挥点头回应对方,随即垂眼,看着他那只被剪开袖子简单处理过伤口的手,这只手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肿胀了两倍不止,青筋外翻并肉眼可见地极速胀缩。
总指挥看着这只与紫薯一个色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对旁边还在给伤口止血的医护人员道,“别省了,给他们打强效止痛剂。”
医护人员轻咳一声,扭头请示:“总长,那针剂一支十万,预估会有三十多名伤员,眼下围剿行动才刚刚开始,我们的经费……”
“算我的,给所有伤员都用。这是密叶猴针扎出来的,严重的能活活把人疼死。”
“是。”
听着各分局汇报战损,总指挥眉头慢慢收紧,顿了两秒,在通讯器里慎重下令,“此次围剿凶险难测,我相信所有分局在出发之前早有心理准备。财力、物力方面可以不计成本,但我预计的零人员伤亡,就目前来看很难守住。现在若有分局想要退出,可以。”
通讯器里沉寂了几秒,随即传来各分局局长一致的答案,“坚持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