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静下心来,叩问过自己:这些年过去,你还记得真正的自己是谁吗?
站在镜子前,审视着镜中的面容,不禁质疑起这副模样背后的灵魂,那颗心是否还如往昔般纯粹、赤诚。每日目睹着日升月落,时光仿若悄无声息的旅人,一日复一日地悄然迁徙而过,不留下丝毫张扬的痕迹。
阿莫听闻我的感慨,直言不讳地说那是“作”。她言辞犀利,容不得我半点辩驳。许多年后回首,也确实没了我开口的机会,因为一道无形却厚重的墙,已然横亘在我与她之间。她在墙内那一方天地,我于墙外的喧嚣尘世,仿若两个世界。
我喜欢亲昵地唤她“莫爷”,她生就一副假小子脾性,却整整宠溺了我三年。高考那年,命运的齿轮陡然转向,她遭遇一场意外,而后住进了那被墙围起的地方。起初,我只当是她同我开的一场玩笑,此后五个春秋轮回,我总会如期赶赴同一个地方,满心期许着她能再度现身,带着我肆意欢畅,一如往昔。
阿莫常说,我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可她又似乎并不钟情于我的乖巧。在她宠溺的目光之下,总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心思。我的高中单恋,便是在她的“精心策划”下拉开帷幕。那段单恋时光,纯净得不染纤尘,美好得如同梦幻。阿莫笑我“作”,我却淡然回应:我喜欢,便足矣。
我和阿莫之间,仿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高中三年,她凭借出众的文科才华,在知识的领域里开辟出一片天地;而我,以理科优势,独占鳌头。可高二文理分科之际,我却毅然选择留在文科。阿莫问我:“你喜欢吗?”我坚定点头:“喜欢。”
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总是一袭素净衬衫,细碎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微光,隐隐散发着属于夏末的最后一丝温热气息。关于他的模样,如今回想起来,已有些模糊不清。确切而言,他或许更像是以一种象征意义,扎根于我的心间,而那,亦是我青春岁月的一道深刻剪影,坚如磐石,难以磨灭。
每个人心底深处,大抵都会住着这样一个影子。他或许没有清晰的轮廓,亦无确切的背景,却仿若一颗顽强的魔种,执拗地存活于心中。时间宛如最肥沃的滋养土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有一天,你惊觉,除非自己生命终结,否则那个影子,将永不停息地在心头徘徊。
阿莫心中同样藏着这样一颗“魔种”,只是我从未问出过那影子背后的原型。她说,或许要等到 30 岁那年,方能与他相见。那是一个如同小说桥段般的约定:我等你到 30 岁,倘若彼时你未娶,我未嫁,那便凑合着共度余生。
然而,20 岁那年,阿莫却背弃了这份约定。或许,等到 30 岁,即便那个少年偶然忆起曾有这样一个女孩,他们之间,也只能任由回忆定格,成为过往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