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我那天向她求婚,被拒绝了。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好?”说完,他端起眼前的烧酒,仰头一饮而尽,这酒是店里最便宜的,赶上打折才买的。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鼻子一酸,曾几何时,榔头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对自己要求尽善尽美的文艺部社长啊。
“有没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你,那年,对你,或许只是感恩。这样的感情一晃就是三年,她或许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份感情会有什么答案和结果。”我轻声说道,心里却也满是不忍。
榔头惊诧地看着我,愣了片刻,便闷着头,一个劲地喝起酒来。事实摆在眼前,只是缺个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了榔头的消息,自那日后,他仿若人间蒸发,从此,在上海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又少了一个朋友。
榔头从未责怪过我,可我却自责至今。那天,我在整理文章的时候,突然发现少了一份,仔细一瞧,那是一封书信,是我代写的,而内容,恰恰是他的心结。
三年前,我在某节车厢里结识了一个女孩,那时的她,单纯恬静,脸上洋溢着阳光般幸福的味道。她告诉我,她去探望自己挚爱的人,可那个人并不爱她,一腔热忱就此付诸东流。我不知道在那一周里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后来,她忘记了我,也忘记了过往的种种,直到她接受了榔头,我们不可避免地再次相见。
毕业前夕,我又找到了她,那天,她静静地坐在梨花树下,漫天飞舞的梨花碎瓣,轻轻落在她玻璃般澄澈的眼眸上,眼眸里带着对某人的顾盼流离,泪水,渐渐淹没了整个世界。
“一直以来,你都忘不了那个人,所以,你留给榔头的都只是冷漠,他不懂,可是,我看得到。对不对?”我轻声问她。
“爱一个人,只看第一眼,一眼,就定了一生的结。我在努力习惯接受这一切现状,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接受这一切。”她哽咽着回答。
可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心意吗?一年后,她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我一直都不明白榔头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直到那天,他大汗淋漓地拉着我跑到商场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这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我要给她最好的婚礼。”他的眼神里满是憧憬与坚定。
然而,故事并没有如他所愿续写下去,后来,很抱歉,没有后来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女孩在接过他所有的心意后,回赠给他的,竟是一份不告而别。榔头跟我说,那个女孩很傻,三年等不到想要的爱,就再用三年,试着忘记。
“那你还会找她吗?”我问。
“不会了,她是个执拗的人,她爱那个人的时候,卑微之至,我只能捧她于心,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榔头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落寞与无奈。
她等他,铅华至尽,他护她,恩宠备至。
这是选择,公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