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呢?我不是打过电话,说今天过来找她说事嘛,这时间早就下班了,她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瞎说什么呢,真真忙着呢,她接了个家教的工作,趁着寒假给人家补课。”
“哦,合肥的沈先生有来信吗?”
“有,真真那孩子惊喜的眼睛都发亮了,打开后看了两眼,又闷闷不乐了。”
丝丝知道因为自己的介入,故事走向有点变形了。
她的主要任务对象是顾真真,总要跟她坦诚布公地聊一聊。
顾母因手里有钱,烧了五六样菜,还温了一盏大女儿带回来的果子酒。
一家子等着真真回来开饭,小弟专门跑到电车站去等着接二姐。
“二妹过来姐姐这边坐,这阵子几次来家都没见到你人,忙什么呢?”
丝丝殷勤地夹起一块排骨放到真真碗里,那只本想躲开的碗,稍顿了两三秒,终究还是接了。
顾真真不耐烦地三两口把碗里饭菜扒完,就要下桌。
小弟倒是嘴快,边啃着排骨边说:“二姐忙着给杨先生家两个孩子补习呢,每天都要两个钟头。”
“哪个杨先生?”
“你不认识,同事介绍的。”
“我明天有事出去,正巧在你工厂附近,明天中午我找你吃午饭吧。”
“不用了,我厂里也有食堂。”
“哎呀,食堂能吃些什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顾真真不想搭理这个女人,抬腿就要下桌。
“二姐,把空碗给我 ,我给你带碗汤,妈今天烧的火腿冬瓜汤!”
小弟精的很,见大姐和二姐好像有隔阂,学校的笑话段子不停地往外抖,一家子都被逗的哈哈大笑。
顾真真渐渐也嘴角翘起,瞧着笑意盈盈的亲人们,心里虽然还在怨恨,也只能暂时放下。
———
顾真真听同事说外面有个贵妇来找她,就知道大姐还是自顾自地来了。
离下班还有大半个钟头,手里的事情也没做完,她本想磨蹭着不出去。结果大姐直接闯进了办公室。
丝丝好奇地看看办公室的环境,捧着手里的滚烫的搪瓷缸,笑着问:“你们这里格局还挺好的,我都没在办公室上班过呢。”
顾真真正给蜂窝煤炉换新碳,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羡慕的姐姐。
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如果父亲不死,姐姐也不用出去做舞女,应该也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当个文员吧,她学习一向都很好。
男同事浑身冒着冷气地冲进办公室,三两步凑到炉子跟前烘着手,“帮我倒杯水!”
丝丝看看办公室只有她,刚才真真被人喊去车间了。
她站起来把挂在墙上一模一样的搪瓷杯子,随便拿了一个。掂了个满满暖壶,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给!”
男人身手正要接,见杯子把手被人抓着,自己这面光秃秃的,水热气腾腾的都溢出来了,这怎么接?
他抬头正要埋怨几句,就见丝丝正疑惑地盯着他,杯子又往他那里递了递。
“你,你放在桌子上吧,太烫了,我接不住。”
“喔。”丝丝从善如流地放在桌上,坐回原位。
男人低头凑近杯子,吹着热水,尖着嘴试探着想喝少点,被烫的倒吸一口凉气。
丝丝看他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你是顾真真的姐姐吧,我上次去你家里,见过你。”
“嗯,我也见过你,我继女还夸你长得好看呢。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结婚了吗?”
一连串的问话,让男人红了脸。
“我叫谢庭峰。”
丝丝愣了,不知觉地拔高音量,“啥?”
“谢谢你的谢,庭院的庭,山峰的峰。”
好的,谢庭峰。
饶是谢庭峰谈过恋爱,也被这妖娆富贵花的女人盯到脸红,忙端起茶杯喝水掩饰。
结果忘记水烫嘴,一口烫茶在嘴巴里吐也不是,不吐烫的要命。
顾真真刚进门就正看到庭峰锋又是吐舌头又是皱眉的奇怪表情,问:“怎么了?”
“烫,烫到了。”谢庭峰把嘴巴张开示意自己的舌头烫红了。
顾真真:..........
丝丝看看手表,“到下班时间啦,这位庭峰先生对吧?赏光一起吃顿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