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口也没事,沈家就靠着不给钱胁迫沈惠民。好办啊,我给你们买房子,给他钱投资开工厂开公司,经济不受制于沈家,他只要是真爱你,就知道怎么选!”
“我不要你的钱!”顾真真虽然心里感动,可嘴上说出的话依然硬邦邦的。
丝丝陪笑道:“我不能生育,钱还不都是留给你和小弟用。以前是姐姐想歪了,以后不会了。你给沈惠民写封信,让他来咱们家一趟。我给他把事情都说清楚。”
顾真真半晌没说话,没说好,也没说拒绝。
姐妹俩默默地走回工厂那里,司机老董拉开车门等着。
丝丝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顾真真的背影。唉,还别说,这孩子真挺倔强的。
沈惠民收到顾真真问他几时回来的信笺,不知道怎么回答。
父母给他介绍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家世体面,人也温柔。最重要的是女方家里的生意,对沈家有助力。
这边,丝丝见顾真真一直闷闷不乐,知道这两人心里都有疙瘩。
不顾自己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让老董开车送她去合肥。
她约沈惠民到一间茶馆见面,直接把一张叠起来的报纸递给他,示意他打开。
沈惠民诧异地打开,丝丝的蔻红指甲指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我安徽六安籍贯顾蔓蔓与胞妹顾真真自今日起断绝亲属关系。特此声明”
看着一脸疑惑的沈惠民,丝丝的眼睛在他脸上打转,心想: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不过这温吞的慢性子,我是真不喜欢。
“咱们开门见山吧,你们沈家因为忌讳我曾经的舞女身份,逼迫你和真真分手。真真是个好女孩,干干净净的,她是我供出来的大学毕业生。我希望她出淤泥而不染,希望她能找到满意的对象,过美满的人生。”
她顿了顿,换上满面笑容,从口袋拿出几张银行存单摊开。
“真真是不同意我登报断绝关系的,可我等不急了。只要你和真真结婚,我愿意出钱在上海给你们买一个小房子,还出资金给你开工厂。这些都不需要你们还。”
沈惠民看了眼桌上存单,说:“谢谢您的好意,可我家里情况复杂,不光是钱和门第的事,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我会好好考虑的。您放心,我对真真是真心的。”
丝丝得到他的保证,也就只能把存单收回来。
她劝沈惠民主动给顾真真写信,相爱的人不应该互相设置障碍,引起没必要的误会,最后总是会后悔的。
回到上海,她就病倒了,先是咳嗽后来又发烧。
这时候的王发财倒显得有点真心了,还在床边伺候。
丝丝让顾母来家里,分几次把她的钱和金银首饰都拿回娘家。
“我怕我突然死了,这些东西就都便宜王发财那个王八蛋了。”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二妹和小弟都很担心你,你又不让他们来家里看望。”
“他们又不是医生,来了也不管用。妈,你让顾真真拿着这些钱赶紧买房子和沈惠民结婚,我要在临死前看到二妹幸福地走进婚姻。”
丝丝边说边咳,还咳除了一丝鲜血来。
顾真真听妈说了姐姐的病情,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些着急的。
虽然她现在和沈惠民已经和好了,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阻挡在中间,不如以前那么亲密。
去谢庭峰那里探寻原因,他说话也是闪闪烁烁好像在隐瞒什么。
她有许多的心里话没人可以倾诉,只能闷在心里,愁在脸上。
杨先生这天等顾真真给女儿补完课,特意留她说话。
竟然是求婚。
杨先生坦诚地说:自己女儿很喜欢顾老师,他丧偶两年,需要有人照顾家照顾孩子。顾小姐还没结婚,看性格也是喜欢安稳生活的人。他有这套房子还有正式的银行工作,有存款和股票,过日子是没问题的,希望顾小姐能考虑和他处朋友。
顾真真心里乱糟糟的,她对杨家的简单人口和家庭环境确实很满意,不过她对杨先生只有尊敬没有爱情。
夜里翻来覆去,她怎么都睡不好。
一会儿梦见自己被王发财强/暴生了一个儿子,姐姐死了,她又嫁给了姐夫。一会儿梦见自己嫁给了沈惠民,没两年因为沈家复杂的家庭琐事而吵架,最后离婚……
顶着黑黑的眼底,顾真真给姐姐打了电话。
两人开口都是尴尬。
一个问:“病好点了吗?”
一个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顾真真将梦境的事,告诉了姐姐,让她帮忙拿个主意。
丝丝沉默了,第一个就是原主本来的命运。第二个,她猜顾真真心底已经对沈惠民失望了,所以才会做那种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