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网吧就在学校后门,离宿舍很近,地理位置也合适。
方辰羽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
他给自己单独开了一个包厢,隔音很好,环境清净。
加上是陌生的环境,之前脑海中的纷纷扰扰没有跟上来,方辰羽专注地学了一上午。
他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心流状态,利用这段时间,把一直做不进去的几道题目做完,并吃透。
直到饥饿让方辰羽不得不被迫停下学习,方辰羽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
方辰羽有些头昏脑胀,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手机,竟然已经一点多了。
方辰羽觉得今天的学习状态很难得,并不想打断,想趁着这股劲头多学一点,于是直接扫了桌上的码,打算随便点个泡面应付一下。
等待的这段时间,方辰羽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往后靠在椅背上,又将卫衣兜帽罩在头上,往下拉了一点,遮住光线,打算闭目养神。
季柏林端着超级豪华泡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带着兜帽,只剩下一个略带些苍白的下巴的男生姿态松垮地摊在椅子上睡觉。
那人脸的一半被遮挡住了,加上苍白的皮肤衬托,那张带点粉的唇就成了视觉重心。
季柏林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一下,只觉这人有些眼熟。
方辰羽的大脑被困意笼罩着,前面是季柏林的事情,后面是忙着复习,他几乎没有一天睡过好觉,难得有精神如此平和的时候。
加上等的时间久了,方辰羽徜徉在澄明的精神海洋中,放松到昏昏欲睡。
所以在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后,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动。
季柏林看着那人骨感分明的肩撑起的一点嶙峋,莫名感觉这人有些脆弱。
那脆弱让季柏林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他有点不忍心惊扰到这个浑身透着疲惫的人,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季柏林安静了一会儿,开口道:“您好,您的泡面。”
方辰羽原本朦胧的困意被来人的声音驱散了些,他想要起来,但又像是处于一种鬼压床的状态。
他的意识已然清醒,但身体却依旧沉睡,他一动也不能动。
方辰羽精神和身体缠斗半天没有分出胜负,不过缠斗到一半,精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过于耳熟了?
是太困了,座椅出现幻觉了?
方辰羽一激灵,身体终于挣脱了困意的束缚,彻底重启。
他猛地拉下兜帽,速度太快,眼睛一时间不太适应光线,微微眯了起来。
方辰羽抬手遮挡住有些刺目的灯光,从手下去看面前那人。
那个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不是季柏林是谁?
而且因为背着光,季柏林的脸上笼着一层阴影,加上身量极高,挡住了投在方辰羽身上的灯光。
方辰羽毫无心理预兆地对上季柏林的黑脸,整个人一激灵,腿一蹬,滑轮椅往后滑出好一段距离,撞上了背后的墙体,又被反作用力推向季柏林。
方辰羽在距离季柏林一厘的距离堪堪脚刹,这才没有把季柏林铲到自己身上。
靠,不是梦。
方辰羽揉着撞墙上的肩膀,先前的迷糊已经跑得无影无终。
季柏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慌张和茫然交织,方辰羽大脑一团乱麻,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知道陶瓷那件事是自己做的吗?
不对。
就算是傻子也应该知道是自己做的吧?
毕竟从他一开始莫名其妙出现在陶艺室就很可疑。
所以季柏林是来报复他的?
方辰羽紧张地看了一眼季柏林抡起的袖子,还有露出来的、肌肉紧实的小臂,有些无措的咽了口唾沫。
打不过。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方辰羽的脑海里面过了好几种方案。
又极限排除到只剩下一个最优方案——逃。
方辰羽瞄向房门,距离他大概两米来远,只要他从季柏林旁边钻过去,再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就能迎接明天的阳光!
“你的泡面。”
季柏林看方辰羽的表情在看到自己之后,先是像见了鬼一样惊恐,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切换成一副带着必死决心的战斗脸,只好端着手中泡面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只是没有了敬语。
他倒是想要直接放下泡面直接走人,但整个桌面被方辰羽的书本、笔、水杯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给占得满满当当。
季柏林实在没有地方放泡面,只好继续端在手中,等方辰羽给他腾位置。
方辰羽原本已经将身体绷到了极致,却没想到季柏林突然冒出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