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最终还是选择了窝在宿舍复习,三天下来整个人快发霉了。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他要在这一周内把知识点都查缺补漏完成。
但说短也不短,方辰羽在这一周里面无时不刻不在担心季柏林看到那个胚体后,来找他算账,时时处于提心吊胆中。
他一开始是祈祷着季柏林不要来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星期四原来越临近,方辰羽倒是希望季柏林可以早点来找他算账了。
相比于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刀的煎熬,还是直接让刀落下更痛快些。
但一切都风平浪静,这几天方辰羽都没有再遇到季柏林。
他的担忧也显得多余了。
不过方辰羽并没有因此放下心,尤其是到了周四这天,方辰羽在经历了一天无知无味的复习后,出去吃饭走路像是在梦游。
等方辰羽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陶艺室附近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方辰羽停住脚步,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应该离开,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陶艺室的靠近。
方辰羽最后站在一个视角比较好可以看见陶艺室里面的人,又刚好有植物遮挡,不会让里面的人看见他的位置。
然后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不知所谓的偷窥行为,一边继续朝里面看。
方辰羽的目光在里面的人脸上转了一圈,终于落在角落季柏林身上。
方辰羽有点轻度近视,出来吃饭的时候为了放松一下眼睛,把眼镜给脱掉了。
加上天色暗了,他的视力又因此削弱了些, 看东西有点糊。
为了看清楚季柏林,方辰羽眯缝着眼睛,在不断聚焦和虚化中,终于将视力调到最佳状态。
只见季柏林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方辰羽看着那个东西有点心虚,应该就是被他暗戳戳怼出一个凹面的苦哈哈骷髅陶瓷了。
方辰羽提心吊胆地看着。
看着季柏林面无表情地和手中的物品对视一会儿后,直接双手将那个东西一寸一寸地揉在手心里。
方辰羽震惊地看着季柏林的动作,只觉得一阵牙酸。
他竟然直接把一个陶瓷生生揉碎了吗?
方辰羽一阵胆颤,对季柏林的可怕再一次有了清晰的认识。
简直恐怖如斯。
离开这里。
这是现在的方辰羽脑海中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要和季柏林碰面。
不过,就在方辰羽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季柏林突然如有所感地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方辰羽猝不及防和他对上目光。
要命。
方辰羽心脏一缩,眼神烫到似的缩回来,直接转身就跑。
等跑出了好一段距离,方辰羽才停下来喘气。
自从不再需要校园跑之后,方辰羽每天的运动量就只剩下了从宿舍到教室再到食堂的走路活动,这会跑了两步路跟哮喘了一样。
方辰羽停下来后,撑着墙喘息,过了还一会儿才平缓了呼吸。
他回头看了一眼,除了零星几个行人,并没有季柏林的身影。
方辰羽松了口气,同时对刚刚怂包的自己置以鄙夷的态度。
自己吓自己。
不过,刚刚季柏林看自己的眼神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经历了“逃亡”后,那双眼在方辰羽的恐惧下被渲染的更加恐怖。
方辰羽被脑海中那双又黑有冷的眼睛冻了一下,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从脚底升起。
敬而远之。
远而敬之。
方辰羽现在对季柏林只剩下这一个念想了。
千万千万不要再碰面。
*
在宿舍虽然保险,但是方辰羽并不是一个喜欢宅的人。
除了上课,就窝在宿舍,甚至于连社团都没有去,对他来说还是太困苦了些。
在宿舍待三天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在待下去,方辰羽觉得自己会精神失常。
方辰羽有想过去图书馆,但是这个想法没过多久就被他pass掉了。
一来是图书馆距离宿舍太远了,方辰羽觉得不方便。
二来,方辰羽不能确定季柏林会不会去图书馆,这个可能是极大的,毕竟季柏林作为学神级别的存在,不可能不去学习。
最后方辰羽思来想去,决定去校外的网吧自习。
方辰羽之前去过几次,里面禁烟,环境还算可以。
更重要的是,季柏林那种看上去就十分洁身自好的人,肯定不会出现在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