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辛辛苦苦追了很久都没被一眼的偶像转头就给一个路人写下亲签的酸涩感。

方辰羽对季柏林充满了不满，关键是季柏林还帮助了自己，他的不满又显得名不正言不顺。

思来想去，方辰羽最后给季柏林安上了不礼貌的罪名。

怎么能随便对别人的作业指指点点呢？

真是冒失的男孩子。

方辰羽心中谴责了一番季柏林，脸上还要挂着“感激”的神色面对这个人。

“不用。”

季柏林简短地道了两个字，不过脸上的神色似乎松了些。

那是干嘛？

来我这边找到优越感了吗？

方辰羽以为季柏林只是经过这边，顺便给自己指点了一下，不料季柏林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想干什么？

方辰羽参不透季柏林的心思，难道还要等他的夸赞吗？

方辰羽压着还没有消散下去的酸涩感，挂起公式化的恭维：“没想到你还会计算机的作业呀？”

“嗯，之前上过选修课。”季柏林果然开口了，顿了一会儿又补充，“挺容易的。”

方辰羽：……

谁问你了？

我说谁问你了？

奥，我问的。

方辰羽想要掌自己的嘴。

他一点都不想要知道季柏林对他课程的看法，不想知道季柏林对他的课程的困难程度的蔑视。

你知道我学得有多不容易吗？

你知道这门课程有多难吗？

如果是对别人，方辰羽可以如此哭诉，并且收获他人同情和无奈的目光，然后擦擦眼泪自己继续心满意足地去死磕。

但是面对季柏林，方辰羽觉得如果这样哭诉，大概会收获季柏林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以及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你多么不容易。

不知道这门课程有多难。

毕竟在他的眼里，这就是“挺容易”的程度。

他们这种普通人的苦涩季柏林是不会懂的。

方辰羽决定不在继续和季柏林说话，不然会心酸死掉。

他有些气闷地继续研究自己的座位，不再管季柏林。

季柏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就走了。

方辰羽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季柏林离开的背影，觉得心像是一张揉皱的纸，怎么也捋不平。

捋不平就丢一边。

方辰羽继续敲代码。

但是很快就又遇到了新的难关。

这一次方辰羽排除了所有的特殊情况，还是找不出解决问题的关窍。

方辰羽皱头锁眉。

方辰羽抓耳挠腮。

方辰羽左顾右盼。

方辰羽锁定目标。

“目标”坐在前台翻看厚厚的蓝色教科书。

方辰羽蠢蠢欲动。

方辰羽心怀不甘。

方辰羽决定还是依靠自己。

方辰羽继续埋头苦思。

苦思了两分钟，方辰羽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季柏林。

反正他很乐意教的样子，不问白不问，问问也不亏。

方辰羽说服自己。

-

外面的天有些阴暗，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季柏林坐在桌前预习课程，网吧里面人很少，偶尔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季柏林很享受这种宁静，尤其是有了外面阴暗环境反衬，更觉室内的干燥明亮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