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把耳朵堵起来？”

季柏林追问。

“要你管哦。”

方辰羽还被季柏林保持揽在怀里的姿势，整个人都不太自在。

他喝了酒，整个人本来就在发热，被季柏林靠得这么近，觉得更加热了。

尽管还加了个“哦”作为语气词，但话已经不太美妙了。

季柏林被方辰羽怼了一下，也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他想了想又问：“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喝酒？”

方辰羽顺着季柏林的问题思考了一下，不过要用已经深受酒精影响的大脑思考明白这件事情显然有些困难。

方辰羽皱起眉头，思考了五分钟，也没有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喝酒。

还好他不是一个内耗的人，思考不出答案便将矛盾转向外界。

于是他再一次竖起眉毛，对季柏林道：“要你管哦。”

怎么那么多问题呢？

烦人。

季柏林被方辰羽呛了回来也没有生气，看着方辰羽因为气愤而微微鼓起的脸颊，甚至有想要捏一捏的冲动。

这个想法其实很早之前，季柏林看着方辰羽鼓着腮帮子做题的时候就已经萌生了。

那时候的季柏林花了极大的克制力，才避免变成一个莫名其妙戳人脸蛋的变态。

但是现在……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迷瞪着眼睛，还隔着啤酒瓶子和自己拉锯，手指又开始蠢蠢欲动。

此时不戳，更待何时。

季柏林终于伸出了“犯罪”的手，在方辰羽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很软。

有点滑。

很有弹性。

季柏林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戳了两下还不够，季柏林终于还是没有克制住，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方辰羽的脸颊肉，然后动作很轻地揪起来。

方辰羽察觉到季柏林的动作，原本捏着酒瓶的手终于松开，酒瓶落入季柏林的手中，不过他无暇顾及。

“你在干嘛哦？”

方辰羽看着季柏林，很是严肃地问道。

季柏林终于得手了啤酒瓶，于是收回来手，将瓶子放在一边，回头就对上方辰羽看上去格外清明的眼睛。

季柏林的心脏抖了一下，不过手还没舍得松开。

“你在欺负我哦？”

方辰羽再次开口。

季柏林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

还没清醒。

要是方辰羽酒醒后问自己在干什么，季柏林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给我欺负吗？”

季柏林微微侧头，看着方辰羽状似清明的眼睛，又开始有恃无恐。

“给。”

方辰羽松开啤酒瓶的手反握住季柏林的手腕，温温热热地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季柏林。

“……”

季柏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露出一小缝裂隙。

他松开方辰羽的脸蛋，收回手，像是被蛰了一下。

“你要不要回家？或者回宿舍？我懂你回去吧？”

季柏林转移话题问道，说着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过现在宿舍应该已经关门了哦。”

他的语言系统也被方辰羽的“哦”植入了。

方辰羽扭开头，不理季柏林。

季柏林走到方辰羽扭过去的那一边，又问：“你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

方辰羽干脆不说话。

“乖啦，告诉我好不好……”

季柏林话说到一半，原本低着头装鹌鹑的方辰羽突然抬头凑上来。

碰上柔软唇瓣后的季柏林是茫然的，直到过了好几秒钟，季柏林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季柏林看向近在咫尺的方辰羽，他那双鹿眼被无限放大，棕黑的眸安静地看着他，像动物世界里面无害动物眼睛的特写。

季柏林震惊到不知道现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而方辰羽贴着季柏林的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最后眼睛终于缓慢地眨了一下。

鸦羽般的睫毛上下轻扫，季柏林的心脏也像被轻轻地抚过。

“很吵哦。”

方辰羽终于退开，脸上还带着一点嫌弃。

季柏林：……

只是因为觉得他很吵，就对他……吗？

季柏林说不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评价为“吵”。

季柏林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方辰羽的唇瓣上，他喝了酒，此时看上去唇瓣十分红润。

那里……刚刚自己才用同样最柔软而敏感的地方触碰过。

温热的。

还有一点潮湿。

季柏林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反应过来，又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

不对。

他应该感到排斥才对。

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季柏林对于刚刚那个称不上吻的吻一点厌恶的情绪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季柏林觉得这个问题超出了自己的常识范围。

他双手捧住方辰羽的脸蛋。

入手一片柔软，季柏林忍不住挤压了一下，将方辰羽的嘴巴挤得嘟起来。

原本看方辰羽眼睛的目光飘到那上面一瞬，而后又错开。

“你刚刚在干嘛？”

季柏林看着方辰羽的眼睛，语气严肃地问道。

方辰羽被季柏林捧着脑袋也不挣扎，甚至顺势将所有的重量都放在季柏林的手上。

“当然是想……让你闭嘴啊。”

方辰羽理所当然的开口。

季柏林在方辰羽说想发出x的音时，心是微微提起的，很难说是忐忑还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