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晚:“当时父亲背对着女儿,女儿看得也不太真切,隐约记得好像是在右手边的一个暗格,母亲,你问这个做什么?”
青莲:“没什么,你父亲那人,一贯古板木讷,竟也有这样的巧思,有些意外,不要和你父亲提起,我问过这件事,知道吗?”
姜念晚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姜念晚所料,夜幕降临,守卫松散,青莲再次潜入书房,按照姜念晚所说,从书房右手边的暗格着手寻找,全然未曾察觉书房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姜擎眼中满是失望与苦涩,姜念晚的目光落在书房处:“父亲可有想过,若我们对母亲的阴谋一无所知,她真的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姜家会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姜念晚声音不大,在这寂静的夜却显得格外突兀,一字一句,敲打在姜擎的心上。
姜擎:“她是你的母亲,是生你养你的人,为何你偏要把她逼上绝路?为什么……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地待在一起?”姜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也不知是在问姜念晚还是对青莲迟迟未曾宣之于口的质问。
姜念晚:“你清醒一点!你与其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夫人,有没有在乎过这个家,有没有在乎过我们!但凡她真的在乎过我们,哪怕一丝一毫,她都不会如此绝情,非要将相府逼进绝境!”姜念晚的语气有些急,姜擎忍不住侧目,不由得重新打量起这个女儿,分明是在熟悉不过的容颜,却又那样陌生。
姜擎:“晚晚,你……”
姜念晚:“你爱青莲,你可以为她生为她死,可以,但你不能让姜府上下好几十条人命为你的选择买单!难不成等大难头,御前定罪,父亲也要和天子讲人情?”
姜念晚将截获的信件打开:“这字迹,父亲应该再熟悉不过了。”
姜擎看着信件熟悉的字迹,剧烈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定是有人模仿她的字迹,想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不是真的?”
挑拨你们的夫妻关系?
就你们那不堪一击的夫妻关系,还用得着旁人挑唆。
姜念晚:“那你去质问她,去找她对峙,将信摆在她面前,问这究竟是不是她亲笔所书,问她究竟为何背叛你们的感情。”
姜擎默不作声朝着书房走去,他的脚步依然沉稳,身形依旧挺拔,可微红的眼眶,搭在门上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此刻内心的汹涌。
推开书房的门,烛火燃起,四目相对,空气一瞬间凝滞,姜擎率先打破沉默:“夫人上次是来找安神香,这次又是来找什么?”
青莲看着神色冰冷的姜擎,目光转向一旁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姜念晚,顿时明了:“姜念晚,是你,是你故意设计我,老爷,是小晚告诉我,书房的暗格中有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妾身按捺不住好奇,这才想来看一看,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姜念晚:“母亲这话可是冤枉人了,女儿从未说过这样的话,相反母亲这段时日一直有意无意打探朝堂的动向,母亲如此煞费苦心,做女儿的,自然要还母亲一份大礼。”
姜擎:“到底为什么!相府主母,一生一人,享尽荣华,这还不够吗?究竟是怎样的条件,值得你这般奋不顾身!”
青莲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向姜擎发起攻击。
任务失败,她也已经暴露,姜擎已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没办法帮阿夜拿到铁矿图,那索性就要了姜擎的命,阿夜也不会怪罪她。
青莲的举动完全出乎姜擎的意料,下意识往一旁躲避,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过,将青莲的攻击挡回。
是朗玉。
姜念晚微微松了口气。
青莲看着眼前陌生的脸,若非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竟有如此厉害的轻功,丞相府何时多了这样一号人,她竟全然不知。
青莲:“你……你是谁?”
朗玉没有回答青莲的问题,只是沉默地退到一旁。
姜擎:“你想杀我?你竟然想要我的命!青莲,你我近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相伴多年,你究竟对我有几分真心?”
青莲瘫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大笑:“姜擎,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见钟情,互许终身,相濡以沫,这些都是假的!假的!当年你的重伤,你我相遇,本就是一场被设计好的骗局!”
若是阿夜也能对自己这么痴心,为她神魂颠倒,为她惴惴不安,那该多好!
姜擎身子微微发颤:“所以你……在我身边潜伏多年,就是为了盗取朝堂机密,是吗?你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青莲:“你不会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出卖他,姜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姜擎:“就算你心里没有我,那小晚呢,她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心里难道就没有半分不舍吗?”
青莲:“姜擎啊姜擎,我连你都不爱,又怎么会爱你的孩子 ?”
姜擎正欲反驳,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姜擎捂着头,抬眼看向青莲:“你……你……”
青莲笑得更加猖狂:“是啊,就是我,从你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我是活不了,可你们所有人谁都别想独善其身,所以我悄悄掐碎了阎王笑,此药药效霸道,吸入者会在三个月内中毒身亡,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和你废话这么久,哈哈哈,姜擎,你不是爱我吗?那就和我一起死!”
姜念晚蹙眉低骂:“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