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吃辣椒油,但是我不喜欢吃青红椒,洋葱能吃一点点。
玉米,红薯,土豆这些我都不挑的。
哦,还有菌菇类的我就没有不喜欢的。”
梁弥之用手指头掰了掰,发现自己果然不挑食呀,能吃的东西这么多。
芸姨有些震惊的问:“那葱姜蒜,香菜呢?”
梁弥之思考了一下,“香菜我不喜欢,觉得它有点臭臭的,葱姜蒜,如果做辅料的话我没看见,我就不介意。”
林海有些震惊,下意识的说:“这还叫不挑食啊。”
宗听棠也有一些不赞同,能获取的营养太少了,难怪。
可是他转而一想,这习惯一时改不了,就依着梁弥之吧,让厨房那边改一下菜谱就行,不过每日的药膳还是要喝的,他将这话告诉了梁弥之。
梁弥之眨了眨眼睛,明显还不在状态,然后她磕磕巴巴的说:“是那种特别特别苦的中药吗?”
高中的时候梁弥之因为疫情被困在学校,学校发了好多中药,她每天都是捏着鼻子强迫自己喝下去的,喝完就想吐。
芸姨安慰她说:“你放心吧,不苦的,再说了,喝完之后还有蜜饯让你垫口。”
然后梁弥之恹恹的答应了:“好吧。”
他们都这样说了,她作为一个金丝雀,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听话,这是作为一个被包养人应该有的敬业心。
林海将改了的合同递给梁弥之,梁弥之看了一下,除了每个月的金额从五十万改到了五万,别的地方都没有动,她利索的签了字。
她看着合同,弹了一下,天呐,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过上被包养的日子了,真不敢想。
这种事情梁弥之躲在被窝里都会偷偷的笑出声。
好日子也算是让她过上了。
梁弥之高中时总想着有人能够给她钱,还不让她上班,没办法,咸鱼就这么一点梦想。
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宗听棠又跟梁弥之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无非就是让她别乱跑,出去的时候要跟芸姨说,还要经过他的同意之后才能出去。
在这里面梁弥之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每天好好的生活就行。
一切说完之后,宗听棠坐在那里看着盘着腿坐在茶几边上吃水果的梁弥之,斟酌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是重生的,这是是真的。”
好严肃的样子,梁弥之吃水果的手一顿,坐直了身体,“我相信的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干什么不相信啊,如果不是宗听棠口中所谓的前世今生,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她头上。
宗听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下意识的大拇指互相摩擦。
“上一世你救了我。”
梁弥之点点头,然后配合的问:“什么时候呀?你还记得时间吗?”
宗听棠的身体好像又回到了那一间狭小的出租屋,他听见自己说:“26年七月二十九号晚上。”
“一年后啊。”梁弥之有些怅然,如果按照宗听棠说的话,那个时候她还在上班吧,当一个苦命的打工人。
宗听棠见她不再开口,便轻声的询问,“你不想知道你前世的……”
后面这哪些词宗听棠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结果还是什么,好像放在这里都不合适。
但是梁弥之大大咧咧的直接说出来了:“我前世的结果吗?是怎么样的呀?”
宗听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再吐出,好像吐出了积压在胸口的郁气。
“你去世了。”
“喔,这样啊。”
梁弥之的反应平平,不在宗听棠的意料内,他的喉咙有些紧。
“你都不好奇,为什么会去世吗?”
梁弥之就像是哄他一样,柔声的问:“为什么会去世呀?”
说话时尾音习惯的上扬,很轻,像是情侣之间亲密的说着小话。
宗听棠言语晦涩,“生病了,苦病缠身。”
“难怪呀,没事儿的啦,你不要放在心上,死亡肯定是我自己选择的,不怪你们任何人的。”
梁弥之眉眼含笑的说出来这些话,宗听棠猛的看向她。
好像两个时空的梁弥之交叠在一起,安慰着因为她的死亡而伤心的人。
如果当时梁弥之能说话的话,一定也会说这些的。
宗听棠有些不理解,他一直都看不懂梁弥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不在意?”
梁弥之看着他弯了弯眼睛,安慰到:“按照我对我自己的了解呢,如果生病了,那肯定就会求个安乐死的。
人生在世一场,死了就死了呗,没有什么遗憾的啦。
有谁会不死呢,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死亡也是一种归宿,也是一种自由。
一个生命的诞生,我们为他庆祝,因为他开始了他的人生游戏。
一个生命的逝去,我们也应当为他庆祝,因为他的人生游戏通关啦。”
宗听棠很难想象梁弥之会将一个人的一生比作一场可以看到尽头的游戏。
其实她说的对。
梁弥之将死亡一向都是看的很透彻的,她能够放得下,一直放不下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