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宗听棠收到的消息都说明了梁弥之在那里好好的生活。
他的手机中被上传了无数张照片,每一章的主人公都是梁弥之。
刚开始的时候她很听话,就是早上很困也会爬起来跟芸姨一起吃早饭,然后捏着鼻子将中药喝下去,做完一切之后再去睡个回笼觉,等到中午吃完饭,下午的时候,有时会打一些游戏,有时会在庄园里面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晚上倒是睡得很早,按照宗听棠的给她规定的时间,10点以前睡觉。
宗听棠觉得如果梁弥之真的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的话,应该不会再生病了。
宗听棠其实很少往房宿山那里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抵触那里。
虽然芸姨每天都会告诉他梁弥之一直在问宗先生什么时候过来,芸姨会说梁弥之是想他了。
可是宗听棠知道,梁弥之说出这些话,只不过是在进行工作而已,被包养的工作。
她做什么都是尽心尽职的。
宗听棠知道这一点。
在芸姨照例打过一通电话之后,宗听棠坐在宗家的书房,看着为他送文件的林海,冷不丁的问:“我多久没去房宿山了?”
林海愣了一瞬,随后便回复道!“15天了,宗先生,今天下午要去吗?”
宗听棠不回答,转而问道:“今天下午有什么行程吗?”
林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行程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可以推掉的。”
和谁谁谁吃饭什么的在宗先生看来现在肯定没有梁小姐重要,这点意识林海还是有的。
宗听棠点点头,将签好字的文件递给他,“那把晚上的饭局也推了吧。”
他给出了一个信号,晚饭要在房宿山吃。
林海鞠了一下躬,“那我就吩咐下去了。”
宗听棠放空自己的大脑,靠在椅背上。
十五天了啊,已经十五天没有见梁弥之了。
这么长时间吗。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梁弥之搬进房宿山就在昨天。
嘴里空荡荡的,总想咬些什么。
宗听棠看向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烟跟打火机。
其实他重生以后已经戒烟了,连雪茄都不抽了。
只是偶尔。
会因为情绪牵动的时候想要撕咬一些东西。
刚碰见梁弥之的那一天,他咬坏了很多烟,才勉强将自己的情绪压下。
这么长时间没见,情绪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只是如今想一想。
想到晚上就要见到梁弥之,他就早已经如波涛般汹涌澎湃。
宗听棠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利索的将抽屉打开,单手拿出香烟,抽出一根又一根,不点燃,只放在嘴里。
牙齿咀嚼着柔软的烟蒂,宗听棠的神情冷漠,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一样,不带一丝的表情。
很快烟灰缸就布满了残烟,而他的身上也被浸染了浓厚的烟味。
宗听棠看着空空如也的香烟盒,心想到这些应该就够了吧,应该不会让他失态了。
于是他便打电话给林海,“备车,去房宿山。”
林海刚吩咐下去,上司就打来电话了,没办法,只能老实的打电话去了。
他们刚进入客厅的时候,只有芸姨在那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宗听棠来了,赶忙站起来说:“小棠呀,不是说晚饭的时候才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小弥在洗澡呢,估计还要再待一会,先坐吧。”
宗听棠点点头坐了下来,芸姨将剥好的橘子给他,客厅里面很安静,一时只有电视里面的声音。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呀!宗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梁弥之从二楼探出身对着宗听棠打了个招呼,然后顺着楼梯噔噔噔的跑下来。
刚洗完澡,她的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也是半干不干的情况,发尾还在湿漉漉的滴着水,质地柔软,面料上乘的白色睡衣有些带着水渍的地方贴在梁弥之的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腰身的纤细。
梁弥之跑到沙发那里就刹住了脚,对着宗听棠甜甜的笑了一声。
“宗先生不是说要等晚上才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呀?”梁弥之说完这话,就自然的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双腿晃荡着。
宗听棠看着她带着水汽,被热水蒸的泛粉的双脚,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不悦:“你的鞋呢?”
梁弥之作才反应过来,“哎呀,刚刚洗完澡澡有点湿,鞋子应该是跑的时候掉了吧,太着急来见你了,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