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弥之这话让任何人听了都很受用。
芸姨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怎么这么莽撞。”然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鞋子放到了她的旁边。
“头发怎么也不吹干。”宗听棠挑剔的声音再次响起。
梁弥之吐了吐舌头,“因为太着急了嘛。”
此刻宗听棠脸上尽是无奈的神情,“上楼吹干,不用这么着急的,我会待到晚饭过后。”
梁弥之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僵硬的站起来,“啊,这这么长时间啊。”
像是察觉到了梁弥之轻微的异常,宗听棠掀起眼帘,含笑问道:“怎么?”
梁弥之赶紧摇摇头,幅度很小,不让她头发上的水花四溅,“没事儿,没事儿,我很高兴呀。”
说完便转身离开,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宗听棠眼尖的看到她的表情变了,是懊恼的样子。
说什么想他,着急看他,都是骗人的,可惜他还是那么的受用。
宗听棠在梁弥之下来时就翘起了双腿,又过了很长时间才放了下来,他刚起身,走到了二楼,没有听到梁弥之吹头发的声音。
走近一看,原来她已经吹完了,在抹精油。
看到他时,梁弥之眼睛里就像有了亮光,“宗先生,怎么上来了呀?我很快就好啦,在抹精油,这个精油香香的,洗完澡的我也是香香的。”
说完之后,梁弥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没什么,来看看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开玩笑,住在这里爽死了都要。
梁弥之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当然习惯啦,住在这里真的太舒服啦!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真想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呢。”
这话梁弥之说的是心里话,情真意切,宗听棠看着她的表情,眉眼也忍不住放松,“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梁弥之哈哈大笑,边笑边拍拍他的胳膊,“宗先生,你就别再逗我啦,对了,衣帽间的那个人形架子是你换的吗,其实不用换也行的啦,你换了,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这几天你一直都不来的。”
说着说着,梁弥之的语气就变得沮丧起来。
宗听棠说:“没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或者跟芸姨说都行,会有人按照你的想法改的,在这里住舒服是第一任,这两天有点忙。”
林海看着宗听棠西装上隐约可见的精油印子,有一些汗颜。
宗听棠也发现了,但是他没有去管,也不在意,只是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林海就穿了个衬衫,带着梁弥之下楼了。
楼梯有些滑,宗听棠的袖口半挽,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他伸出手示意梁弥之扶着他,“小心。”
梁弥之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宗听棠的胳膊上,“没事儿的,我会慢慢走的。”
下了楼之后梁弥之垫起脚。扒拉着宗听棠的胳膊使他弯下腰,在宗听棠的耳边轻声的说:“宗先生,你身上好好闻呀,跟我身上的味道一样啊,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洗漱用品吗?”
梁弥之这话虽然是对着宗听棠的耳边说,但是其他人也能够听见。
宗听棠的身子僵硬了,他将梁弥之的手放了下来,走进电梯只留下了一句,“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
留下梁弥之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再看看芸姨,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问号。
谁都没有注意,宗听棠走的时候是同手同脚的。
芸姨柔声的为她解释:“小弥,你注意到了呀,小棠用的洗发水呀,护发素呀,还有沐浴露,泡澡用的这一类东西,还有洗衣液呀都是特调的,产业是宗家的产业,只为宗家的人服务。”
梁弥之的两眼放光,“哇塞!有钱人真会玩,连味道都要统一,那岂不是可以调制出自己喜欢的味道呀。”
芸姨说:“当然啦,就像小棠用的香型是从小就开始用的。”
梁弥之抬起自己的胳膊闻了闻,“我说呢,好高级的味道呀。”
芸姨连带歉意的说:“之前没有问过你,小棠可能也不在意这些,就将你用的所有洗漱用品都换成了他的,你也没有说,我还以为你不介意呢。”
梁弥补之疑惑的说:“我不介意呀,这个味道好好闻哦,比我闻过的那些大牌香水都要好闻呢,很清爽,又有点淡淡的香,细闻的时候让人感觉处在冰雪之中,我喜欢这种冷调。”
芸姨笑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让小棠带着你去工厂里面也调一款属于你自己的香型吧,毕竟你是要在这里住很长时间的嘛。”
梁弥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没事的,我跟宗先生用同款的就行,我不挑的,很好养活。”
宗听棠下楼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一句话。
梁弥之站在柔和的灯光下,因为抬手的动作纯棉的衣袖堆在她的手肘上,乌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荡着,就像是荡在了某人的心尖上。
裙摆柔顺的贴着梁弥之的小腿,纯白的棉袜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脚踝,身上有着跟他同样的气息。
那一张脸是那么的稚嫩,那么的鲜活。
带着淡淡的粉,带着生命的旺盛力。
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