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带着手套,可是她仍旧能感觉到宗听棠滚烫的体温顺着她的手心蔓延到她的心脏,热热的烫烫的。
她都快被热死了。
“宗先生,你干嘛呀,你干嘛犯规呀?”
然后她小声的对着相机说:“宗先生长得太好看了,我不敢一直看他的。”
梁弥之叽叽喳喳了半天之后又问宗听棠:“宗先生,你不冷吗?我的围巾可以给你带的,我现在感觉身上浑身充满了力量。”
宗听棠摇摇头:“不用了,你自己带着吧弥之,你的身体刚好,别再着凉了。”
好像这一条路也不是很长,他们走走停停,很快就看见了越野车,而越野车的前面就是贝加尔湖。
这是梁弥之第一次看见贝加尔湖,她情不自禁的松开了牵着宗听棠的手,向前快步走去,“哇,好大呀!”
整个湖面都结冰了,梁弥之站在边缘,“我可以踩上去吗?”
司机点点头。
然后梁弥之就踩了上去,结果差一点就滑倒了。
梁弥之开始手舞足蹈,想要在附近找一个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
宗听棠过来了,将手臂递给了她。
“还好有宗先生,要不然我就要摔倒啦。”梁弥之长舒一口气,扬起脸,一眨不眨的看着宗听棠。
宗听棠拉着她往湖中心那边去,跟她说:“再往前面走,你就能看见蓝冰了。”
“什么是蓝冰啊?”
宗听棠解释道:“因为这里的湖水太纯澈,结了冰之后,阳光中的蓝光被冰层散射,形成了蓝冰,弥之,你脚下的是气泡冰,湖中的甲烷气体还未来得及排除,湖水就结了冰,那些气体被冰冻住了。”
梁弥之一脸长知识了的样子,让宗听棠点了点她的脑袋,“我说的这么简单,弥之能听懂吗?”
梁弥之连连点头,“懂的懂的。”
然后她让宗听棠松开自己的手。
梁弥之蹲了下去,近距离的记录了一下气泡冰,然后看见蓝冰之后,也是蹲下来拍了一下。
她小声的说:“这些冰好蓝呀,好漂亮,就像……”
就像什么呢,梁弥补之一时也没想起来。
她转头看了宗听棠一眼,忽然想起来了这些蓝冰像什么了。
梁弥之将DV机对准宗听棠的脸。
“就像是宗先生的眼睛。”
他的眼眸里装着的是贝加尔湖冰封的湖水。
在等炽热的阳光,阳光将他眼眸中的寒冰融化,变成一汪湛蓝的湖。
“怎么了?弥之。”
梁弥站起来,DV机对准了他的胸口,梁弥之觉得胳膊有些累了,“没什么,只是发现宗先生的眼睛跟着蓝冰好像啊。”
宗听棠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他看一下脚下的蓝冰,轻声的说:“可能跟我母亲有关吧,她是俄罗斯人。”
被宗听棠遗忘的那一张脸,此刻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仍旧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太小了,只能从旁人的三言两语中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幻想出那人的模样。
他们说:“你有着跟你母亲一样的眼睛,很漂亮。”
他们说:“你的性格给你母亲不怎么像。”
他们说:“可惜了。”
那些人说的对。
贝加尔湖的蓝也仅限于自身,逃不出这片湖的。
安加拉河流淌的地方太多了。
贝尔加湖是它的源头,但是却不能困住它。
贝尔加湖只能静静的在原地看着安加拉河一路向北流淌,自由的奔流,最终汇入北冰洋。
许是宗听棠脸上的表情太过悲伤,梁弥之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干巴巴的说:那宗先生的母亲一定也很漂亮吧。”
宗听棠摇了摇头,“我跟她不像。”
梁弥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沉默半天后,她眼尖的发现旁边有别的旅客。
赶紧伸手在宗听棠眼前摆了摆,“宗先生要跟我合照吗,我们去那边,去冰山那边。”
梁弥之拉着宗听棠的手跑到了冰洞那里,然后她让宗听棠将她的手机给旁边的人,让路人帮他们拍一张合照。
拍照的时候,梁弥之左手拿着DV机从宗听棠的胳膊里穿过,然后右手比了个耶。
她看宗听棠,有些不解的问:“宗先生,你不比耶吗?”
宗听棠看着梁弥之,然后默默的伸出自己的手。
接下来就是宗听棠给梁弥之拍照了每一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剪刀手。
回去的路上,宗听棠问梁弥之还想去哪里。
梁弥之想了想,“没有了,宗先生,能看见贝加尔湖我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景点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西藏那边,还想去看看玉龙雪山。”
她想看的地方太多了,可是只是想而已。
宗听棠看梁弥之在翻看这一天拍的照片,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然后轻轻的说:“弥之,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