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南现在也要好奇那个糖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他问:“在哪能买到玉米糖?”
向黎摇头:“不知道,小时候过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准备这个糖,长大后就很少见了。你也想吃?”
“被你念叨了一晚上,我很难不好奇吧。”
“那你这盲找估计有点难度,等回头我要是能买到,送你一包。”
“真的?”
向黎拔高语调:“难道我还舍不得给你一包糖?我是那么抠的人?”
“不是。”季昭南侧目低笑,“毕竟向部长都舍得给我开三天一百万。”
一提起这事,向黎直接捶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威胁我!”
威胁她?
天地可鉴。
“我没有。”
“你绝对有,不然你怎么认出还装没认出?对了,我的打火机呢!”
“在车里。”
向黎远远一瞥,一见他的车就让他把她放了下来。她加速冲回车里,那枚熟悉的菱形打火机,就规规矩矩摆在主副驾间的置物架上。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这的,上一次坐他车的时候,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向黎摩挲着手中的打火机:“谁让你放这的?”
引擎轰鸣,季昭南勾了下唇。
“睹物思人。”
“你知不知道,恶心死人也是要偿命的。”向黎补了一句,就再懒得搭理他,打开音响,自顾把玩着失而复得的打火机。
窗外呜咽的风声渐渐被车内的摇滚乐所淹没,手中低低的咔哒声似卡着架子鼓的节拍,她像想起什么,侧目看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了个熟人帮忙。”季昭南轻描淡写说着。
熟人?
“钟栖现?”
“不是。”
他还有别的人脉?
不对,他本身就是季家人。
难道,他是找了季家人?
但不能吧,听他之前的语气,貌似是不愿跟季家扯上关系,应该远不至于为了她而去惊动他们。向黎本想再多调侃一句,不知怎么,突然就不想问了。
问了,岂不是更尴尬。
要是是的话还好,顶多算她多欠他个人情,要是不是的话,岂不是显得她很自作多情?想想他因此而挖苦她的那副神情,她紧紧闭上了双唇。
不问。
坚决不能问!
正好季昭南也无意全盘而出,只用余光追寻着她的一举一动。
向黎隐隐察觉出他的目光追随,索性两眼一闭,向后一靠装睡。可装着装着,她手中拨弄的频率真慢了下来。
她好像真的睡着了。
季昭南停稳车,见她仍没任何苏醒的迹象,熟练地抱起她朝楼上走去。
夜已深,皎洁月色就在前铺了一路,万籁俱寂,只剩他窸窣的脚步声和她偶尔的梦呓。
到了楼上,季昭南照例打算将人抱回自家,反正这段时间她基本都睡在他家。可还没等他碰上门锁,他的后臀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季昭南一僵,只见那始作俑者双眼迷离,迷迷糊糊喊着:“我要回我家,你那个床板太硬了,还有你的被套也太难看了!”
床板硬他可以理解,但一个被套能好看到哪去?无非是黑、白、灰换洗,最多最多再加个藏青,就算是颜色鲜艳了。
季昭南刚想解释,但见怀中人又闭上了眼,只得无奈一笑。
这是做梦都嫌他的床板硬,被套丑?
这得有多硬、多丑。
“好好好,明天就全换上新的。”
季昭南继续开门,谁知怀中人故技重施,他的后臀又结实挨了一下。
比上一次还响。
他可以确定,她一定醒了。
季昭南有些哭笑不得:“有没有可能,我不知道你家密码。”
向黎半掀眼皮,正撞上他温柔的眼。她慌乱又闭上,故作梦游状跳出他的怀抱,摸索到自家门前,双臂一挡数字,快速输着密码。
“换锁了?钥匙又没了?”
向黎脸一热。
“你管得着嘛!”
如果时间倒流再让她选择一回,她一定会在打他第一下时,就老老实实睁开眼,承认她醒了的事实。但在梦里打人,甚至是打人屁股这种事,应该也不能怪她装睡吧。
实在是太丢人了。
算了算了,已经到这一步了,还是硬着头皮装下去。
向黎摸着黑往自家走,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她的右手就可以顺利摸到门把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直接关上门。
向黎盘算清楚,大跨一步,就在她准备实施这个完美计划时,一条腿早就横到她面前。
她诧异盯着面前的季昭南:“谁让你进来了!”
季昭南肩一怂:“不是你说我家的床板太硬,被套太丑?我进来取取经,顺便参考一下。”
说着他真走到卧室,按了两下床垫,又拍了几张被套图案。
“好了。”他举了举手中的参照物,“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就真的退回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