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要吃米线。”
“行,我给你定。中午那家不好吃,我给搜搜你家附近的外卖吧。”
“看微信。”我把地址从北京市到门牌号一字不落地发过去叫她收藏起来,“你记住了,是不是都忘了怎么来的了?”
“嗯,大概知道位置,还真忘了具体哪座楼。”
“那快背啊,下次考!”我着重强调。
她笑着抱怨,“人家顶多让记电话,我又不是送外卖的,知道怎么走不就完了。”
“行,要不知道你就死定了。”我习惯性威胁她。
“切,你要是再敢打我你也死定了,苏卿宇!”她咬牙切齿叫我名字,真好听。
挂了电话,半小时之内我除了收到一份热气腾腾的米线外,还有从超市订的日用品,因为昨晚我说湿巾和卫生纸快用完了。还顺带了一些零食,速冻食品,她开始了解我的喜好。
把食物放进冰箱的时候,门子上的可擦黑板被人改动过。之前是前女友留的:苏卿宇是个大笨蛋。我一直懒得腾出功夫去抹除她的痕迹,现在笨蛋两个字被挂掉,写上了好人,字迹和纸条一样。她可能没找到板擦,因为和前任打架的时候丢到沙发底下去了,我伸手够出来放好。
我常常忽略卢笙母亲的身份,她真的很细致,很会照顾人。伶牙俐齿的谈不上温柔,可我也见过她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样子,让人想欺负,想独占。
人真是贪得无厌的生物,得到更多就会渴望更多。
临近年根,我经常加班,连和她对上午饭时间都是奢侈的。一般是打个照面相视一笑,都没机会坐下好好说说话。
我们不怎么发微信聊天,我不会占用她回归家庭的时间。
“苏卿宇,下楼。”三四个月了,每次她叫我名字我都会心动。
冬天六点半就已经黑透了,预计今天不到九点完不了事儿。
她什么班啊,我都来不及问她就挂了。
会计室在办公楼四层,电梯是外挂观光的那种,透过玻璃可以看景色。我往下瞅,她白大衣外面只套了个单位发的毛衣,冻得直跺脚。
“干嘛不进楼里等啊。”我一出电梯就拿厚棉袄裹住她,夜幕掩护下,她回抱我。
“楼里拥抱没气氛,而且过会儿该接班了。”
她们夜班是俩人倒着上,一人俩小时,那九点又轮到她休息。我掐算着,突然有了加班的动力。
这个时间员工不是走了就是忙的抬不起头的,我四顾无人,飞快低头在她唇尖啄了一下,我第一次在单位亲她。再抬头还是无人,我不甘心地加深了这个吻。
“你偷喝奶茶了?”我咂么咂么嘴。
“你丫真是属狗的。”她笑着打我,“什么叫偷喝,我跟值班同事凑单订的。”
“怎么没我份儿?”我摇着尾巴和她腻歪。
“是谁对我喝奶茶的行为嗤之以鼻来着?”
对,我说她不健康,少喝,而且我确实不爱喝。不过今天的好甜,甜到上瘾。
我拉着她到电动车棚后面更隐秘的地方,按捺不住与她接吻。吻到有进行下一步的冲动,但实在怕冻着她,要在夏天,我想我高低会试试。
时间总在美妙的旋律中阵亡,离开前她才把保温桶拿给我。用外卖袋装着,我开始以为是她取的他们的晚饭。
“小年快乐,苏卿宇。”她主动吻我时得稍稍踮起脚,“尝尝我包的饺子,昨天包完冻上的,今天家里煮了才给我送过来。”
不知为何,脑海里铺开热气腾腾的画面,厨房咕噜咕噜冒着白烟,电视里嬉笑欢闹。跟相爱的人一起做饭做家务是件非常温馨的事,而这种幸福我很难从卢笙身上汲取了。
“怎么了?你吃过啦?”看我没反应,她有点失落。
“嗯。”
“尝尝嘛,甜玉米猪肉虾仁的,你不是最喜欢这个馅儿嘛。玉米不是罐头哦,是我一颗颗搓下来的,虾仁也是挑完虾线现剥的,可鲜了。我昨晚弄到了后半夜。”
“后半夜?”
“嗯,辅导完孩子作业就十点多了。”
“不是,没人帮你吗?”有关她家里的一个字我都懒得打听,今天也是嘴贱,窒息感飙升。
她被我凶得低了声音,“给你吃的东西我想亲手做,可是又不能只给你一个人做。索性多弄些,够家里的,也够给同事分享的。”她摇着我手臂,“别因为这点事生气嘛,好不好?”
你他妈要是我媳妇儿我给你宠上天去。咬着舌尖才没让这句大话溜出口,我点头回应她。
“那你晚上吃了什么呀?”她缓和气氛跟我聊天。
“你呀,奶茶味儿的卢笙。”
“我……”保温桶塞给我她转身就走,扬着手指指点点警告我,“必须都给我吃了啊,敢浪费一个的。”
我目送她的背影笑得灿烂,我太喜欢逗她了。等电梯的功夫我就捏了两个,皮有点粘了,不过真是人间美味。
同事问我吃什么独食呢,我才舍不得分享,三下五除二消灭掉给卢笙拍照打卡。
本来还想发个朋友圈,转念作罢,我俩共同好友太多容易露馅。而且感情这玩意见光死,我还是偷偷藏在口袋里吧,最好天不知地也不知。
为了提前去找卢笙,我快把眼睛干瞎了,站起来伸懒腰,全身骨头嘎吧嘎吧响。明天后天她下夜班休息,两场硬仗瞬间失去动力打。
我换了自己衣服背着包去医技楼,急诊在地下一层,远远就看见她坐在窗口。
我扣上羽绒服帽子戴着口罩,以免被人认出来。我偷偷藏在她去卫生间的必经之路上,假装病人,不过这条楼道鲜有病人过来。
冷的缘故吧,她脚步轻快,毛衣都没披,缩着肩膀。
我侧身紧跟她,她听到同频走路声后,先是加急步子,眼看摆脱不掉干脆壮着胆子回望,停顿间我差点撞着她。她吓一哆嗦,我连忙拉下口罩。
“你,你还没走呢?”
“十一点走。”我想陪她到接班的点儿。
她很明显的高兴,手都下意识牵上来了,还是嘴硬,“一会儿我就躺下了,能睡俩小时呢,你快走吧。”
“我抱着你,不耽误你睡。”我也嘴硬,但我行动也硬,车已经在西门停好,走路五分钟就到。
“乖,别闹了,明天我可休息,你还得加班。天天这么熬着再累坏了。”
“那你让我亲亲。”
她宠溺地仰起头,等待我,回应我。
我不肯松手,于她耳边缠绵,“再让我上一下。”
她骂了句脏话,我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