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黑麦吗?”
不等赤井秀一上前,安室透便拦在他面前,阻断了他望向千早进一的视线:“怎么跑到医疗中心了?上次任务的伤还没好?”
面对安室透身上几乎要实质化溢出的恶意,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
这家伙明显在明知故问。自己上次任务受伤,还不是因为安室透作为情报人员,特地给他安排了一条地形危险的撤离路线。
“托你的福,还没完全恢复。”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冷淡回应。
安室透嘲讽一笑,如往常一样针对赤井秀一展开了冷嘲热讽。赤井秀一一时间被他缠住,没空再去管千早进一。
艾辛丝不想再在这里多待,赶紧带着千早进一离开。
二人回到千早进一的病房,关上门。艾辛丝打量着面色如常的千早进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入基地半步。就我给你准备的安全屋里好好养伤,听明白了吗?”她命令道。
她不能让千早进一和赤井秀一有接触。在彻底除掉赤井秀一之前,她绝不会让他再踏入任何赤井秀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对于艾辛丝不讲道理的命令,千早进一只是点了点头:“是,艾辛丝。”
看着他这副永远无条件顺从自己的模样,艾辛丝咬了咬下唇:“……你不问问我,刚才在病房里为什么要拿枪指着你吗?”
千早进一摇了摇头,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不需要知道原因,这对他并不重要。无论她下达什么命令,哪怕是抹杀他自己,他也只会去听从、执行。
艾辛丝的眼眶微微发酸,她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垂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宽大的手背上。
没有暧昧,没有情欲,这是一个孩童对长辈充满依赖的姿势。
“进一……”她放缓语气,声音中带了一丝祈求,“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千早进一微微一僵。一片死寂的脑海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轻轻跃动了一下。
他迟钝地垂下眼眸,看着面前这个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女人,心里诡异地升起一种想要抬手拍拍她发顶安抚她的冲动。
但他最终只是克制地收紧了那只被她握住的手,低声应道:“好。”
艾辛丝听着他肯定的回应,她即便知道这只是他如今失忆状态下的答复,但这声承诺,还是让她悬着的心得到了片刻安稳。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她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身为组织干部的冷静面具。
“既然如此,就快点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出院。”她松开了握着他的手,站起身。
千早进一没有任何异议。起身利落地收好东西后,他站在病床边,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久违地闪过一丝类似于迟疑的情绪。
“艾辛丝。”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紧绷,“关于白兰地……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艾辛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一下。护短的本性在压倒了一切。
“麻烦?这算什么麻烦。”她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别说白兰地那群废物手下了,只要你高兴,把白兰地本人打一顿,我都能替你摆平。”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养你的伤就行。”
病房的门被人敲了几下,从外边推开,安室透走进房间,他已经成功用恶劣的态度把赤井秀一驱赶走了。
艾辛丝收到安室透的眼神信号,转身命令:“进一,我们走吧。”
***
艾辛丝把千早进一安置在了她为他专门准备的安全屋,以养伤为由,禁止他踏出安全屋一步,还派了另外两个手下在门口监督他。
艾辛丝并不想将千早进一软禁在安全屋太长时间,因此她必须尽快除掉赤井秀一。
机会很快就来了。
艾辛丝被分配了一项新任务,暗杀东京地检特搜部检察官大和田健介,彻底销毁他手中正在推进的“令和8年特直第1034号案件”的全部实体卷宗与电子资料。
暗杀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难事。她只关心,这次任务能否成为为赤井秀一送葬的舞台。
任务下达的第二天,一贯效率惊人的安室透便将任务资料递到了艾辛丝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