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换宿舍后,他们两将会受到院内各方“势力”的围剿。已做好准备的她,却一直没等到暴风雨的降临。
日子岁月静好,谢泽班里的小摩擦也少了。
虽然感到纳闷,她还是时刻保持禁戒。
但她等候的暴风雨,在她离开福利院之前,应该是不会来了。
时间回到“男寝”巨变的那天,也就是她去男生宿舍接人那天。
她在谢泽宿舍门口“行刑”时,宿舍楼里是有好几搓观众的。
不敢探头,只敢耳闻的:朱奕的手被吝弋打断了,朱奕哀嚎。
好奇心战胜一切,探头观看的:朱奕的手,被吝弋二指掐断,朱奕哀嚎。
只收到现场转播的:吝弋仅用两根手指头,就把朱奕浑身骨头都掐碎了!朱奕疼倒在地哀嚎,都没办法跑。
综上所述,她无意中给院史上留下了传奇色彩。
打扰谢泽的人和事,在各种野史影响下,近乎零值。
她一再和谢泽确认,没有被欺负后。她也适当地放松,回到之前逍遥的日子。
日子比之前还要好一点。
比如:早饭、热水有人打,衣服干了有人收和叠。。。
不知道刘妈妈讲的田螺姑娘长相如何,她的田螺娃娃很好看。
和美好的皮相呆在一起,心情也会变好。
但她最近发现瓷娃娃有点奇怪。
通常在宿舍的闲暇时间,谢泽基本都是在画画。现在变成了看书刷题,书桌俨然成了谢泽第二张床。
她偷瞄谢泽学习内容,还都是四年级的,三年级的看啥四年级教科书?
以她对谢泽的了解,谢泽和学霸这两字完全沾不上边。谢泽痴迷画画,图画本几乎塞满谢泽书柜。
近段时间都很少见谢泽,拿起画笔和往柜子里添新作了。
爱学习也不是坏事,谢泽又遵守了“不向她询问学习相关问题”这项原则,她也就没过问。
直到这天晚上她起夜,听到下铺传来嘟嘟囔囔地声音。
谢泽睡品很好,打呼磨牙这些陋习都没有,除非感冒了。
白天也没见谢泽有什么症状啊?
上完厕所,她没有立马爬回床,而是走到谢泽床前。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嘴巴时不时地用力抿紧。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白,没有泛红。
她把手心搁谢泽额头,想感受下温差。
没啥区别啊?
她额头还烫一些呢~
换手背再试试?
刘妈妈都用手背。
她正纠结着接诊模式,丝毫没发现,患者眼睛已经睁开。
住一起后,谢泽很少梦见她了。
月光透过模糊的窗户,将她的脸笼罩在一层白雾里。
一年后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谢泽伸手一抓。
!!!
“弄醒你了?”她手心手背感受个遍,还是觉得正常,准备撤回床上。
她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很真实的梦。
“我听你嘴巴一直嘟囔,以为你感冒了。”她盯着被谢泽抓住的手解释道。
温度,触感,人是真的。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见谢泽还不松手,她只能继续找话。
不是梦。
“能等等我吗?”谢泽轻声低言。
“什么?”谢泽嘴巴半掩在被子下,她听不太清。
“没什么,我没事。”与其说是回答她,还不如说是告诉谢泽自己。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谢谢你了。”谢泽坚定地重复,随即松开掌心的温度。
“没事就行。那个。。。”她抓耳挠腮,想说些温情的话,又不知道如何措辞,“勤奋学习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哈。”
平时看见食堂有好菜,她会帮谢泽打一份,但两人言语上的交流其实不多。
“最近都没见你画过画了,哈哈哈。”她原地干笑几声。
本想说谢泽最近看起来有点压抑,但现在气氛有些奇怪,她选择麻溜儿爬回床。
谢泽盯着晃动的床板,不想闭眼。只因一闭眼,六一那天的画面就会自动放映在谢泽眼帘上。
每年六一,福利院即将毕业的学生,会从自己学习用品中挑选一样送给五年级的学弟学妹,并传达一声祝福。
她收到了封面是篮球的笔记本。
李贺送的。
“好好学习,我先去初中探探场地和对手,童心篮球队副队!”李贺说完,揽住她肩膀。
“没问题!你不光不能给咱们福利院丢脸,到时候还得让我直起腰杆进队!”她豪迈地回手拍了拍李贺后背。
福利院对口初中是九公里外的毓庆中学。
初中不强制寄宿,但那是对于正常家庭的孩子。福利院的孩子都是寄宿,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福利院,初中会负责学生的日常生活。
这些是谢泽在耳边听得到的消息。
也是从那天起,一根透明绳索圈在了谢泽脖子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