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一直都面向着她。
只是她看不见,或者不看。
谢泽这闷葫芦性格,她九岁时不就知道了吗?
“要不咱们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吧!”她拧干手里的毛巾,“抬头。”
谢泽鼻梁上的牙印早就消失了,额头的淤青也暗淡些,总体来讲。。。
丑萌丑萌的~
“陪读的那么多,你这情况学校也不会多说~”将谢泽脸擦干净,她试了下桶里的水温,“就咱俩这关系,我也算得上半个家长。”
好像有点凉,她再往桶里添了点热水。就三分之一的热水瓶都这么重,谢泽那手腕怎么能提。
这可是未来要当大画家的手,可得注意好,保护好!
“你说呢?”她将水桶提到谢泽脚边。
“会不会影响你?”
离她参加高考就一个多月时间了。
“搁一周前会~”她拂了半天,谢泽额前的碎发还是不听话,“给你扎两个小辫好不好,等会儿药膏全弄头发上了。”
“现在呢?”谢泽想知道答案,想也不想地点点头。
“你想影响我都难!”
她满意地看向手中的作品,小皮筋是小吴买给她的,彩色的呢~
“这下真是个瓷娃娃了~”她戳戳谢泽脸颊。
见谢泽依旧盯着自己,她捞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放心~有学校要我了。”
联赛后,作为MVP的吴昕然,被授予“运动健将”称号,想要吴昕然的学校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她成绩虽然没有小吴那么亮眼,但技术统计数据勉强能上评定“一级运动员”。
这还得感谢赵翔,这些流程都是赵翔在帮她跑。
其中也有李贺的帮助。。。
“是M大吗?”
这是谢泽高一时,在高三毕业大会偷听到的。不能说是偷听,毕竟当时李贺就是说给谢泽听的。
她摇了摇头:“隔壁省的C大。”
隔壁省。。。
李贺读的K大就在隔壁。
手机屏幕拉出长长一串字母。
“所以啊~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好好养你的伤就行~”她提起水桶,往洗漱间去倒水。
长羽在谢泽眼下投出阴影,被墨色覆盖的眼睛晦涩不堪。
地板升起两块方形影子。。。
“你干嘛举手啊!!哈哈哈,我又不是老师~”她好笑地看着椅子上的人,“是骨头痒吗?”
骨头痒的话,就是在愈合了吧。
她赶紧将夹板检查了下。
“嗵!”
谢泽额头轻轻嗑在她头顶。
“弄疼你了?”她蹲在原地不敢动。
她头顶上左右摇摆。
那是咋了?
‘不想你去隔壁省。。。’
‘不想让你上大学。。。’
‘不想让你离开我。。。’
谢泽像只小猫一样,压着她脑袋左右蹭动。
“属猫呢~”她抬手揉了揉谢泽头发,攥住小辫子提起谢泽脑袋,“该擦药了。”
“今天睡下铺好不好。”
“噢~原来刚刚是在撒娇吖~”她揶揄道。
“管用吗?”
扎着两只小彩辫的谢泽,直勾勾地盯着她。
“美男计?”
“管用吗?”
她潇洒地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角拍拍:“上来吧~谢爱妃~”
谢泽先是怔住,随即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尾细细荡漾开。
“强哥,你过来下。”坐在电脑前的民警招了招手。
“怎么?”吴强放下手上的资料,走了过去。
“你看看吧。”民警一脸不忍,将座位让开。
“这是谁的档案?最近没有铜海的案件吧?”吴强滑动鼠标,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
下午的询问时间定在了两点。
她上午就拉着谢泽出了门,一起在市区吃的午饭。
关键是,她想早些到派出所。
有了宋徽,她不再害怕进去。
“这么早?”
这回轮到吴强感叹了。
约的两点,现在不到一点,整整提前了一小时。
“我们刚好在附近的商场吃饭。”
第二次进派出所,两人都少了一份拘谨。
“巧了不是,我们也刚吃完,要不要消个食?”
一戴眼镜的民警走了过来。
是昨天通知她改时间,结果被她怒吼的民警。
她不好意思地抬手打招呼:“怎么消食?”
民警抬起双手,比了两个OK:“简单,3V3。”
3V3?
是她脑袋里想的那个意思吗?
“怎么?刚拿的季军是买来的?”
篮球!
“当然不是!!!”她瞬间挺直后背。
“那行,刚好有点休息时间,让我们欣赏下全国校联赛季军首发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