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点公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外出？

李晏被程亦善拉到角落处，面对着他为他开辟出一方单独的空间。

身高的好处体现在，可以形成一堵严丝合缝的墙。

李晏小声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也不是很挤。”

程亦善低声：“我知道啊。”

“那你……”

“我故意的。”程亦善话里透着狡黠。

“……”李晏沉默，想看看程亦善想搞什么幺蛾子。

程亦善没有压低声音，表情异常自信，李晏来不及思考，就听到程亦善依旧重复着先前的那几句。

声音里的黏糊感少了点，但钻到李晏耳朵里还是发痒。

话至尽头，李晏努力忽略周围可能投过来的探究眼神，眼里只有程亦善一张一合的嘴。

“去吧~G……”那个嘴型快要拼成一个完整的字。

本来李晏就对这个称呼敏感，私下里叫叫可以当做没听到，被那么多人围观李晏脸皮挂不住一点。

程亦善这招够狠！李晏来不及思考抬手就是捂住那张该死的嘴。

“我答应我答应，你别说了。”李晏败北。

最后走出电梯，到了公寓外，风吹到李晏的脸颊上，散开热气他才恍惚回神。

打眼就是程亦善一脸憋笑的表情，怒从心来，抬手给了程亦善手臂一巴掌：“你故意的！”

程亦善摸着发痛的地方，但也是他该受的：“阿晏一直不同意我才出此下策的，要说你也有错啊。”

“我……”李晏失语，“我就不该说要带你去那家餐厅。”

“走吧。”他懊恼地边走边总结这次败阵的原因下次要扳回一局。

李晏停住脚步，转头：“你怎么不走？”

程亦善问：“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李晏打过一巴掌气消大半，奇怪地看程亦善，“怎么你还想我继续生气？”

“不是。”程亦善小跑追上李晏：“只是想依你的脾气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消气。”

“是吗？”李晏看着路旁的草坪，还是绿意盎然，他的心很平静，“知道你还惹我生气。”

程亦善说：“只是想再确认一件事，现在没事了。”

“什么事?”李晏问。

“也不是大事。”程亦善说。

李晏淡淡道：“哦，让我生气不是大事，你这样迟早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程亦善笑道：“你不会的。阿晏很重视感情。”

“你哪里来得底气？”

程亦善：“你给的。”

李晏点头：“对，确实是我给的，好奇怪，我应该生气的怎么就消气了，真的不生气呢。”

说完，面无表情地坐到车里，开始认真思考，他为什么不生气。

到商场李晏都没有理清之间的必然关系，那就只能说明是他脾气好。

顺利拿到茵茵心仪的玩具，李晏又多买了两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很大只。

全部都是程亦善拿着，拿不住李晏便找来一根结实的绳子绑在程亦善的背后。

程亦善高定的衣服被勒得这一折那一块，他不心疼只是形象没了。

“阿晏，可以不这样吗？”

“你要是能拿住可以不背。”李晏努力绷着脸，虽然他现在心情大好，但绝对不会帮程亦善拿玩偶，“你能拿得住吗？”

“不能，阿晏能不能……”

“不能。”

“哥——”

“这招没用了。”

程亦善认命，一米八九的个子，左右手各抓满娃娃然后拥着一只，背后挎着黑白相间的大熊猫，和他精致帅气的脸庞反差太大。

一路下来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

程亦善很想用玩偶挡住他的脸，李晏则是神色泰然地走在旁边。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程亦善认栽地跟着李晏，他拿着玩偶不方便，用玩偶戳戳李晏：“玩偶有点挡路，阿晏帮我拿一个呗。”

“挡路？”李晏牵住熊猫的另一只手，“跟着我走，摔不了。”

一把年纪的张越早早退休，家里的公务都是女儿和女婿操持，一天下来除了找程建安下棋就没别的没能消遣的。

年轻的时候一味地猛追事业，程建安劝他有时间尝试找下爱好不要当工作机器，张越没听进心里，老了老了对于新鲜事物也没有耐心摸索。

只有孙女囡囡放假来这里玩他才能跟着出来逛逛咂摸点子孙绕膝的快乐。

囡囡指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人让张越看，那是全身被玩偶包围的人，行走困难还得身边的人帮忙牵着才能走得动路。

熟悉的脸若隐若现，仔细辨认后竟然是他老友的孙子，张越连忙叫人拍下照片，他发给程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