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程亦善又拿来一个小型望远镜,说是方便李晏看些东西。
李晏合理怀疑程亦善是听到他昨晚小声吐槽望远镜不方便才拿来的。
两栋公寓相隔不远,普通望远镜就行,谁知道程亦善把专门观测星系的望远镜都给搬到屋里。
接下来两天一无所获,只有在晚上固定的九点之后连乔公寓里会亮起客厅的灯,宋庭琮几乎每晚都会来。
周五的时候李晏又看到宋庭琮的身影,他进到公寓后没一会儿连乔阳台就会被灯光照亮大半。
专门来吃顿晚饭也不太可能……
今天有些特殊,程亦善难得去公司露个脸,结果晚上七点半才到公寓。
本意是想让程建安放心,这工作还能继续做,坏就坏在上面那群老人家还在因为大单子果不其然被程亦善败坏掉,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逮住程亦善就是好一顿教育。
程亦善瘫在沙发上,李晏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蔬菜水果来到客厅。
他抬脚踢踢程亦善:“让让,我要过去。”
程亦善挪开腿,哼道:“阿晏,我也要吃。”
李晏嘴里衔着一块柚子,含糊道:“厨房还有剩余的水果。”
“我就要你手里的。”程亦善一动不动,“分我一些好不好啊。”
李晏坐回先前的位置:“想吃的话过来。”
程亦善哀声道:“我也要吗?”
“嗯。”李晏又啃掉一块凤梨,他也上了一整天班,总得吃点东西犒劳自己,“再不来就没有了。”
程亦善搬着小板凳蹭过去,如愿吃上免费得来的柚子和葡萄。
满满的一盘不多时便被两人消灭大半,李晏只是想当饭前开胃,见程亦善吃得起劲儿还不停地夸赞好吃,李晏也没忍住多吃几口。
程亦善问:“有新情况吗?”
“没有。”李晏插一块凤梨,眼睛凑到物视镜,对面跟以往一样安静如常,“宋庭琮估计又是在里面待两三小时就又离开。”
程亦善吃饱喝足,转场地趴到旁边的躺椅上:“还是没进展啊,连振业的消息还是零,连乔不都已经答应他的条件怎么连他父亲都不愿意好好照顾起来。”
“谁知道呢。”李晏把盘子塞到程亦善怀里,“你先盯着,我去洗洗手。”
刚起身,身边传来一阵关门的巨响,把李晏硬控原地,下一瞬看向大门口,谁在砸门?
结果门那里异常安静,他转头同程亦善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这声音是来自连乔那里。
程亦善把监听器连接到外接音箱上,说是可能会听到两人对话。
宋庭琮的话连乔听进去,没有解释礼物的来源,听话地又把那个物件放到卧室。
白天他们都在卧室外,基本是听不到任何动静,今天这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把两人震得不轻。
程亦善立马起身,一手端盘,一手关小声音,生怕被隔壁听去。
洗手事小,李晏拿起望远镜开始观察对面情况。
关门声再也没有响起,这动静儿表示关门的人非常愤怒,鉴于那两人的关系是谁做出来的都不稀奇。
程亦善说:“宋庭琮下来了,没有看见连乔。”
望远镜向下偏移角度,李晏从小孔里看到宋庭琮果然怒气冲冲地从公寓里出来,甚至解开扣的西装都翻起衣角。
李则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说为宋庭琮开了后座门,宋庭琮矮身进去,没一会儿车子启动驶离小区。
“一定是连乔说了让宋庭琮不痛快的话。”李晏竟然放心下来,“这样至少证明连乔他并没有完全接受现在的状态。”
程亦善拿起手机:“那可是主角,坚毅的心性固定标配,就是怕过刚易折。宋庭琮早之前装过君子接近连乔,手段不行所以才开始不择手段,我们也得加速了。”
“对。”李晏放下望远镜,“我们能找准时机联系连乔吗?”
“他基本没有联系过外界,我们无法获取他的手机号。”程亦善说,“他身边负责看守的保镖依旧没有减少。”
真不是一个令人乐观的消息。
李晏努力忍耐住想要过去找连乔的心,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
还是要等,等那个更加合适的时机。
程亦善合上手机:“既然连乔激怒宋庭琮,那宋庭琮势必会继续以他惯用的方式继续逼迫连乔向他妥协。”
“就是说。”李晏又从沙发上弹射起来,“他现在很有可能亲自去连乔父亲那里。”
程亦善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赌一把,我让手下先跟着宋庭琮。”
李晏忍不住夸赞程亦善:“我发现每次你的脑袋瓜都转得好快,搞得我以前总觉得你不靠谱。”
“我哪里不靠谱了?”程亦善继续吃起来果盘里的水果,“我的脸蛋、身材、世家和智商哪个不是最顶级的。”
李晏不由得想起他们初见那个令人无语凝噎的对暗号:“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两眼泪汪汪地说出‘I'm fine, thank you.’”
不慎被入口的普通呛住,程亦善咳嗽起来:“那真的只是太激动了。”
事情顺利的话,只要得知连振业所在的地方,俺就可以无所顾虑地告诉诸葛徵,到时候双管齐下,未来简直欣欣向荣啊,盟友实在给力。
李晏完全躺赢,倒是有点虚浮感。
“胜利在望。”李晏喜滋滋地问程亦善,“该做晚饭了,你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