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来到公寓,简单收拾完两人睡觉的房间时间已经两点多,程亦善累得够呛。
守着最后的底线没有立马躺倒床上,先去卫生间草草淋浴一番。
“我到这…五年都没这么累过。”
李晏笑着道谢:“你不是还天天健身的。”
“那不一样。”程亦善进到浴室,“今晚我先睡这里吧实在没有精力开车回去。”
李晏没意见,毕竟这房子都是正在洗澡的程亦善全款拿下,按理说他才是这个房子的屋主。
都洗好后,两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屋。
深夜,整个房间都浸在浓稠的夜色里,偶有远处的灯光转来。
李晏躺倒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思考半刻,他坐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大半,踮脚从他这里向斜对面看去。
这座公寓在客厅观察室最好的视角,李晏的房间能看见部分阳台,不打算当做驻点。
意外的是,连乔公寓的阳台还有室内的灯光落在外面。
在几乎全黑的公寓中格外扎眼。
宋庭琮还在和连乔待在一起,李晏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灯光持续很久,直到熄灭后李晏才发觉他的双腿发麻,艰难挪到床边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
他真的能帮到连乔,让故事变好吗?
李晏侧躺在柔软的床上,开始怀念起曾经的日子。
虽然没有现在的精彩但胜在平淡安逸,哪怕加班也可以开解自己是在为幸福生活努力奋斗。
来到这个世界里,遇到连乔是幸运的,遇到程亦善更是翻倍幸运。
这些过去根本不敢想的生活,荒诞地进行着。提醒李晏这是一本书。
在连乔遇到宋庭琮,故事开始变得不幸起来。
或许像程亦善所说的那样,宋庭琮对连乔有爱欲。
即便如此李晏也搞不懂宋庭琮对连乔变态般的占有欲。他无法想象到,爱情到底有怎么样的魔力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连有血缘的人都可以抛弃,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怎么会疯狂到要掌控另一个人的所以包括余生。
李晏想不通也不喜欢这样,只希望这个漩涡能停止,大家可以过正常的日子。
胡思乱想下来,李晏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被闹钟叫起来的时候脑袋懵到停止思考。
洗漱完做早餐时接到房东打来的电话。
“房东打得电话?”程亦善举着望远镜在眼前试。
李晏放下手机:“嗯,说是两个中年男人半夜去到我曾经的租房敲门,从房东这得知我不在就离开了。”
清晨还没吃上饭,原先租房的房东打来电话,最后再次不放心地嘱咐李晏近来小心。
李晏没有问房东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没认为他是不是在外面欠下外债之类的,还担心当时太晚打扰休息早上才打来电话。
房东是个好人。
“会不会是原身先前认识的人?”程亦善给出方向。
李晏摇摇头:“不清楚,当时我来这里后原身基本的社交就在酒吧,联系人都少得可怜,倒是有……”
话说一半停下,李晏想起来原身确实还有认识的人,只不过早早就被通知了不在人世。
李晏打完那通电话后便再也没有点开过,各种通话已经把那串数字压到最底层。
程亦善剪开牛奶倒进杯子:“怎么,你想起是谁了?”
“没有。”面包烤好从面包机跳出来,李晏夹到盘子里放上煎蛋,“有个过世的爷爷,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其他联系人。”
程亦善扔掉包装袋:“这个好说,等我帮你查查。”
“多谢。”李晏坐下,开始吃早饭,“你昨晚睡在这程爷爷不担心你?”
程亦善啃着香肠:“这个我自有说法,你就不用担心啦,快点吃完后上班,我就不送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收拾。”
李晏吃完饭,就要继续赶去打卡上班,屋里的准备工作留给程亦善。
程亦善目送李晏下电梯:“放心交给我。”
总算没有几天前那么急躁,工作也越发得心应手,李晏忙完他的部分,然后等到监工刘房山离开他也能下班。
也许是连乔已经答应宋庭琮的条件,所以对李晏的限制少了许多,也没拿合约说事。
除却这些糟心事,能安稳拿工资简直不要太棒。
刘房山贴心地问候过李晏后离开办公室,李晏多待十几分钟也坐电梯下去。
碰巧地再次看到张聪,他语气轻松地向张聪打招呼:“还在教新人没下班吗?真的辛苦了。”
张聪回道:“还行,你这是下班了?”
李晏走进电梯:“对啊,第一次见我这么早下班很惊奇吗?”
张聪没说话,抬手帮李晏摁下一键。
“谢谢。”李晏说。
张聪侧开身子,并没有摁下其他楼的按钮:“没关系。”
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并没有其他的场所,张聪却在楼梯里,难道是找刘房山有事?李晏想想没有问出口。
就算真有,和他关系也不大。
电梯狭窄的空间内,一阵轻微下坠感结束,平稳地下行。
“你认识程亦善?”张聪突然问。
李晏虽觉奇怪还是回复:“对。”
张聪侧头看向李晏,神色特别正经:“程亦善的风评不是很好,你最好不要轻易相信他的花招。”
李晏下意识就反驳道:“他人很好的,你对他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