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聪一副我就清楚，“当时刘房山你也是这么说的。”

说到刘房山，李晏不自然地咳嗽掩饰，这个确实是意外，不过他和程亦善的关系也没必要和同事剖析那么清楚，同事关心他也没错。

李晏抬手拍拍张聪肩膀：“你放心好啦，程亦善我敢打包票不会骗我的，多谢你关心我，张聪。”

张聪的脸颊微红：“我，我可没说关心你。”

还是个傲娇，李晏失笑：“好好，我知道的，谢谢班长的提携，我会长个心眼子。”

张聪不再说话，电梯也到达一楼。

李晏边走边问：“你也要去大厅吗？”

张聪在电梯里重新摁下电梯键：“不了，我去三楼还有事，再见经理。”

电梯关闭，缓缓上移。

李晏到小区后时不时左顾右看，程亦善说过这个时间段宋庭琮出现的概率很低，但说不定就那个百分之一的概率呢。

好在安全抵达公寓，和白天离开后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客厅是被塞得满当当。

程亦善简直是把卧室搬到了客厅。

听到开门的声响，背对着李晏的程亦善从一堆杂物里转过身，鼻子上沾着一块黑色的不明物体。

“阿晏你回来啦。”

李晏放下挎包，艰难走到程亦善面前，帮他把鼻尖的脏东西擦去，指尖相捻一片黏腻感。

低头一看，他的指尖也黑掉，又油又涩。

“哎，是润滑油蹭脸上了。”程亦善又蹭蹭鼻子。

李晏看过去，嘴角没压住，本来只有一点，他手指擦过去指尖半个鼻子黑乎乎的，程亦善像是滚进黑烟囱里的小狗，鼻尖都是灰。

程亦善还要抬手臂去蹭：“没有擦掉吗？”

李晏立马阻止：“别动，弄脏衣服难处理，等我给你擦。”

程亦善听话地放下胳膊搭在膝盖上，微微仰头：“那我在这里等你，你快来。”

“好。”李晏尚且干净的左手把碍事的大物件挪到旁边方便一会儿折返。

去厨房拿来需要的东西后回来，李晏捏着湿巾沾着洗洁精轻轻去蹭程亦善的鼻子。

由于擦东西习惯一手扶一手擦，他就单手托着程亦善的下巴，扬到合适的角度，成功擦干净。

李晏松手：“好了，你在做什么呢，蹭一鼻子油。”

程亦善依旧仰着头没动作，李晏扔掉湿巾看他还是一动不动，探头看去。

看样子是一台望远镜，身边还有各种物件。

程亦善猛然站起来，手里还握着起子走向卫生间。

李晏说：“我都擦干净了啊，你不信我。”

“不是。”程亦善说，“只是想起来要方便。”

好吧，李晏走到望远镜那里，这东西他只有高中时候的自习课摸过，机会不多。

都是老师提前调好的度数和角度，他只用观察指定的星星就好。

把物镜盖打开，李晏凑上前，什么都没看到，程亦善还没开始调角度。

依照记忆里老师的做法，李晏摸到按钮的位置轻轻璇几圈，视野开始转换，他记得还有几个按钮和镜片需要调试。

不过不是很清楚具体做法，放下扶住望远镜的手打算先下来等程亦善过来调试。

这时从身后过来一个人，是程亦善。他伸手搭在李晏准备抽手离开的地方，微凉的手心蹭过李晏的手背，痒痒的。

李晏想到两人的姿势会不会有点暧昧，想要提醒一下。

“在调试望远镜呢。”程亦善声音正常。

李晏暗骂他在多想，重新整理好凌乱的思绪“对，高中老师教过一些，不过没敢乱动，这个看起来就很贵，操作不好还得修，你来吧。”

说完从程亦善的小臂下钻出来，站在旁边，看看望远镜又看看程亦善，一脸表示“看你的”。

程亦善乐道：“你还挺虚心求教的。”

李晏：“不会的东西自然要多学习。”

程亦善转而低头，开始调试角度方向，李晏看了一会儿决定先把周围杂乱的东西收拾一下，省得待会儿会出现突发情况。

清理出空间后程亦善那边的工作也暂告一段落，抬起身子，满是得意道：“过来看看行不行。”

李晏走过去，弯腰将眼睛凑到镜片前，和先前黑乎乎没有东西的场景不一样，他能清晰看到一个大半的露天阳台。

和在他卧室看到的摆设一样，的确是连乔的公寓阳台，此刻亮堂着，看时间应该是在吃晚饭。

一切顺利，只待东风。这段时间要找到能和连乔联系的方法，之后的打算就可顺利展开。

“诸葛徵最近怎么样？”李晏从望远镜边下来。

程亦善啃着苹果：“老样子，他家里给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我怕物极必反。”

李晏说：“我们已经知道连乔的位置，是不是也可以告诉他？”

“我建议不要。”程亦善鼓着腮帮子，一脸沉思，“从前或许可以试试看，但现在诸葛徵给我的感觉是他为了连乔可能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我们除了摇掌握连乔的近况。最重要的还有得知道他父亲到底在哪。”

是的，如果单纯帮助连乔脱离宋庭琮是不难的，难在现在依旧没有消息的连振业。

宋庭琮只把他当做威胁连乔的工具并未多上心，哪怕随便安排一个只要保证连振业不死久可以。

而连乔宋庭琮自然不会假借他人之手，明显的目标总会有疏漏才能跟着他摸清连乔的所在地。

而连乔大部分原因也是父亲的缘故才答应下来宋庭琮做他情人的条件。

李晏捏拳：“那我们可要加倍努力！”

程亦善扔掉苹果核：“是的！不过阿晏，我一天没吃饭了，我买了食材要不先吃饭？填饱肚子才能打胜仗不是。”

“好好，我们的大功臣要吃什么？”

“青椒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