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样子。”程亦善吃下最后一颗葡萄，把只剩圣女果的盘子放到茶几上。

“你怎么老是留着圣女果。”李晏顺手塞嘴里拿走空盘子，“桌子劳烦你整理下，我去炒菜。”

“单纯颜色不好看所以不喜欢。”程亦善随意道。

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就比如李晏他也讨厌的水果——猕猴桃。原因很简单长得很像苍耳又扎手。

李晏回到厨房，把剩下的水果洗干净，圣女果单独挑到空碗里送到外面。

程亦善道谢后突然问道：“你还记得明天要去医院看望茵茵吧。”

他自然记得，因为手头上的事情他都放了茵茵两次鸽子，这次坚决不能再食言。

“放心，肯定记得……”李晏话音一顿。

程亦善懒洋洋地问：“忘记什么了？”

李晏抬手给自己脑袋一巴掌：“说好下班去附近商场给茵茵买玩偶的，今天下班碰到张聪一时聊到兴头一路上没想起来这件事，完了。”

“张聪？”程亦善警觉地不再悠哉吃水果，问李晏，“你们有什么可聊的。”

“就还是上次档案的事情，他说还可能有精进的方案，和我商量来着。”李晏焦急道，“这可怎么办啊，明天早上就要去了。”

“他就没同事吗？怎么还要跨级和你商量。”程亦善不满道。

李晏可没时间纠结张聪的档案，眼前燃眉之急是茵茵的玩偶该怎么解决。

一串钥匙从低处腾空而起，精准抓住李晏的视线，又跟着钥匙滑落看到它稳稳落在程亦善的掌心。

“急什么，不是还有我。”程亦善起身，抬手看腕表“要去哪个商场，最早的商场还有一个小时才打烊，绰绰有余。”

“程亦善——”李晏说。

程亦善回头。

“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朋友啊！”

程亦善呵道：“你不若说麻烦我一辈子。”

李晏拿上挎包，跟到后面：“哎呀都行都行，我们晚上在外面吃，我请客！”

“好。”程亦善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李晏关门的时候，程亦善鬼使神差伸手比划着两人的身高。

掌心贴着李晏柔软的发顶，平移到他的眼睛处：“阿晏，你比我矮。”

李晏再次确认门锁好，装钥匙，理所应当道：“人和人身高自然不同的。”

“可是你比我大啊，按理说我得叫你哥。”程亦善想一出是一出。

“胡说，我们……”李晏心里一盘算还真是，程亦善来这的时候还是高中生撑死18来这五年顶多23，他24。

可恶啊，哥比弟矮！李晏有些气馁，不说身高，身材都稍逊多筹。

“你存心不想好好吃饭吧！”李晏抬手捏住程亦善的耳朵，“就算你比我高也得喊我哥，让你喊我名字算便宜你了。”

程亦善跟着李晏手的方向歪头：“我错了，怪我一时兴起，不过阿晏，说不定我比你大呢。”

李晏松开手，走去摁电梯：“对对你比我大，大了能当饭吃哦。”

程亦善走到李晏身边，小声道：“确实不能当饭吃。”

李晏说：“这是当然，本来今晚说好好谢谢你去吃你上次说得那家餐厅，现在没了，吃煎饼果子吧。”

“哎，不要啊。”程亦善挤到李晏跟前，一下下肩膀撞李晏，力度不大李晏稳住下盘，坚若磐石。

“我真的超喜欢那家的甜点。”程亦善悔不当初，“就当我在说梦话好不好？阿晏？阿晏~请我吃呗。”

这点招数，不足以李晏波动：“不行，你比我还有钱，想吃到时候兵分两路各吃各的。”

程亦善不依不饶：“阿晏说要请我的，不能反悔啊，阿晏？”

李晏都没发现他已经对他人这么亲昵喊他名字已经免疫，过耳就和正常喊他名字一样，所以程亦善的方法收效甚微。

电梯到达他们的楼层，李晏率先进去。程亦善紧跟而来。

电梯下行很快，程亦善还在黏黏糊糊地央求李晏，总之今晚这顿饭他吃定了。

奈何李晏依旧毫无波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程亦善的桃花眼瞥向电梯，快要在三楼停下，他改变策略：“我们去吧，行不行啊哥？”

这一大杀伤力，对于李晏是毁灭性地打击。

李晏不是没被人喊过哥，福利院的小孩子都是他的妹妹弟弟，总是一群过来围着他喊哥。

被同龄人的喊‘哥’也不是头一次，但是这么黏糊的真是史无前例，他被砸得晕头转向。

还没反应过来，电梯门开，李晏迷迷糊糊要向外出去，手腕却被程亦善握住：“哥，这是三楼，我们还得继续坐。”

“哦……”

这栋公寓里，李晏还在消化来自程亦善的言语轰炸，那栋被他们注意许多天的公寓也不平静。

在他们离开不久，熟悉的车子重新停在公寓下面，宋庭琮面色冷硬地一头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