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程亦善午休结束前李晏离开公司,听程亦善说,程爷爷这几天下午很喜欢来公司督查他有没有好好上班。
要是被程建安逮到他两在公司见面指不定民政局就得今天去。
离开凤腾后,李晏骑着电驴返回医院。途中突然意识到他现在已经非常熟练地向别人介绍他和程亦善的关系是恋人,就连面对程爷爷都快练就脸不红气不喘的技能。
关于程亦善早前说的分手建议,有意无意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再提起。
想到之后许多活动依旧需要靠着这层关系方便进行,李晏不免觉得还好没有外宣分手。
当事人都没有感觉不妥,李晏很快就把这涌上心头的事情抛到脑后。
茵茵看到他来非常开心,拉着李晏展示他最新学会的折纸。
是一只可爱的小猪,粉色的身子圆嘟嘟的很可爱。
茵茵偏头问李晏:“叔叔要学吗?茵茵教你!”
李晏顺着孩子,也拿来彩纸跟着折,不多时小桌上又堆满了动物朋友们。
茵茵的精神越来越好,甚至能被允许延长玩耍时间。
李晏很想告诉茵茵之后他可以去到动物园见到真的动物朋友们,也可以和朋友们参加春游和秋游,见到更多漂亮的景色。
勉强将喜悦的情绪压下,李晏自知着消息不能太早告诉茵茵,起码要等消息更加准确。
茵茵看出来李晏的状态,探头问:“李晏叔叔,你是不是有事情告诉茵茵啊?”
“被你看出来啦?”李晏微微睁大眼睛,摸摸脸:“真有这么明显?”
茵茵抬手轻触李晏的眼角,笑道:“真的很明显哦,是和程亦善叔叔有关的吗?”
“啊?”李晏问,“怎么联想到他的。”
茵茵鼓着腮帮子,现在他脸上也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肉肉,调皮的动作也从天性里释放,沉思片刻,认真回答:“茵茵在一次李晏叔叔看程亦善叔叔的眼睛里看到过这种情绪。”
李晏相信茵茵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但是自己是在干嘛?!
有点诡异了。
李晏摆手:“不是关于他的。”
茵茵说:“那就是关于李晏叔叔的?”
李晏卖关子道:“是也不是,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很多人都会比叔叔现在更高兴!”
茵茵严肃地点点头:“我懂了,我会为李晏叔叔保密的。”
李晏忍不住拍拍茵茵头顶的帽子:“乖!”
发现水壶的热水不够,李晏前去加水。
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程建安。
他站在李晏回病房的必经之路的走廊里。
哪怕李晏再脑子转不过弯儿都清楚这是在等着他。
程建安来到松山医院早已蓄谋已久。
用这个词略显他有点坏,换个说法是为孙子孙婿的爱情保驾护航。
虽然上次暗示过阿晏这孩子,可后续的情况明显是没有接收到他这个年过花甲老人的良苦用心。
他孙子什么样子程建安作为爷爷敢说二没人敢说一,程亦善花天酒地不务正业,非要挑个优点来说就是从不在感情和伴侣上胡闹。
起码在程建安的眼皮子底下不行,否则程亦善的腿早被他打折喽。
终于盼来孙子开窍,结果对方也是男人,程建安一晚思考也接受了。平时生怕照顾不周把人吓跑,结果千防万防没防住程亦善这出了问题。
这一切得从程亦善账户里异常钱款说起,一般程建安是不管这小子平时怎么乱花,哪怕把一瓶矿泉水用一百万拍回来呢。
怪就怪在这些异常庞大的钱款的汇款方向是松山医院,那这钱去到医院是为了什么?
而且程亦善还精明得很,没有著名收款人,程建安动用了些手段终于查到钱款用在哪里——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程建安差点两眼一黑下去面见程家的列祖列宗。
程家清白几十代,在孙子这出了混账东西,程建安被薛叔喂了急效救心丸才没折腾到医院,第二天缓过来后决定刻不容缓,得先去医院看看这个孩子的情况。
更意想不到的是,他还看到阿晏从那个病房里出来,看样子也是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哎呦,罪孽更加深重喽。
李晏忐忑地开口喊道:“程……爷爷,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程建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坚韧的心脏令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差错。
“爷爷没事。”程建安不动声色提到,“阿晏是来医院看望谁吗?”
李晏不自然地把水壶往腿后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
程建安看李晏这个动作只当是这孩子怕他看出来什么,实则爷爷全知道了啊……
“阿晏,你实话跟爷爷说。”程建安连拐杖都没拿,走上前,“程亦善这小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尽管说爷爷一定为你做主打死这个不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