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乔听完父亲的身体状况后总算安下心来,能放松地和李晏探讨后续的安排。
李晏将程建安送回程家后借口去找程亦善开溜。
自己酒量几斤几两李晏清楚得很,上次贪多完全忘了之后的事情还好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之后几天我下班都会先去连伯父那边查看最新情况,你放心。”李晏说。
连乔感激地冲他笑,突然,李晏视线里一团黑白色的东西猛地窜到连翘的身前。
李晏定睛一看是上次见过的猫。
“卜卜。”连乔安抚着一直求蹭的猫咪,不自觉流露出柔软的神色,这是李晏在这段时间里见过连乔最为舒适的时候。
卜卜安静地窝在连乔身上,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毛茸茸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这时,连乔的电话响起,说是宋庭琮的还是打的视频,在确认对面是李晏后说让连乔帮忙去房间里帮他拿下文件。
“我去找找。”连乔急匆匆地起身,半路回头拜托李晏,“阿晏,卜卜应该是饿了,猫粮在你面前桌子的抽屉,之后把它的饭碗放一半就行多谢。”
李晏应道,连乔就火烧屁股地跑去里面的房间。
宋庭琮要得这么急?那就不应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放到公寓里啊?
吐槽完,李晏抬头就和对面窝在沙发里的卜卜面面相觑。
卜卜的脸是白色的,头顶到左脸侧一部分却是黑色的毛,很像之前网络传得那张客服猫,不过没人家可爱。
似乎卜卜也知道李晏在心里蛐蛐它长得奇特,对他张嘴,怒气冲冲地哈气。
李晏小声说着对不起,低头去找猫粮,抽屉里只有一袋拆封的很好找,倒好猫粮,他把碗放在距离卜卜到他一半的距离。
卜卜又观察半天,李晏觉得它应该是怕生,便走到更远的地方,装作不注意它。
没过一会儿李晏转头,果然,卜卜在吃着猫粮,有些狼吞虎咽,很多的猫粮装进嘴里又甩落到碗外,到底吃进去多少是个迷。
小小的身子一耸一耸的,跟上次见到的瘦弱小猫大有不同,毛发有了色泽,对于屋子的熟悉程度也差不多。
“阿晏,你怎么站在厨房门口?”连乔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是要喝水吗?”
李晏指指卜卜:“怕生,离它近不愿意吃饭。”
连乔失笑带着抱歉:“卜卜确实有点怕生,我捡到它的时候它还在漏水的水管下,想着是条生命便带回来。”
“不怕你哦。”李晏说。
连乔沉吟一会儿:“好像是的,不过刚开始在屋里也会担惊受怕,现在要好很多。”
“我先把文件送到外面。”连乔举起手里的文件夹。
李晏看到连乔打开门后李则就在门外,鞠躬道谢,恭敬地拿走。
连乔表情淡淡没有再说话便关上门。
走到客厅,连乔顺路给卜卜的喂水器加上新鲜的水,卜卜吃饱后就找水喝,好不惬意。
“阿晏,宋庭琮说过两天带我去一场宴会。”连乔觉着这件事要和李晏说一下。
宋庭琮愿意放连乔出去,甚至是在公众场合的情况下,不是说要连乔当他情人吗,又在搞哪招?
李晏问:“平时和宋庭琮离得最近的就是你,他有表现异常的地方吗?”
连乔摇摇头,不太笃定道:“也许是最近心情很好?”
“是吗?”李晏说,“天天一张扑克脸,跟我欠他三百万似的真有心情好的时候吗?”
连乔笑出声,李晏坦然:“我说得是事实啊。”
宋庭琮喜欢连乔自然会给笑脸,李晏只是可有可无的配角,地位不一样。既然连乔未觉察出危险那就是安全。
笑了一会儿连乔突觉不妥,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而后迅速恢复状态,发生在瞬间李晏没有注意到。
“不过他并没有说是哪场宴会,或许他中途变卦也说不定。”
李晏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等到伯父病情好转我们就能进行计划。”
虽然他是这么劝李晏的,不过心里是要去这个宴会担不打算告知连乔,毕竟宴会这种上流人士的社交轮不到李晏,还得依靠强大的盟友。
连乔忧心忡忡:“希望如此吧。”
而在盛勋集团内,宋庭琮刚挂完电话,旁边便有质疑的声音出现。
“庭琮,怎么突然临时变卦要带上连乔。”
宋庭琮抬手捏捏眉尖:“于卿,我说过感情上的事你们不用过多插手,我有数。”
被宋庭琮叫做于卿的男人姓唐,要比宋庭琮大两岁,在一众得力干将下是最早那批现在还跟在宋庭琮旁边的老人。
唐于卿善文,在H市能一年多便站稳脚跟,明面上像是宋庭琮的手笔,实则一部分重要决策是作为副总的唐于卿敲板钉钉,宋庭琮对他的信任可谓是断层级,这些决策可以不用通过宋庭琮就直接实行。
“如果你真的有数。”唐于卿的左侧太阳穴处靠近眼角有处明显的伤口,那是为宋庭琮当过子弹,贴着他的头颅留下的伤疤,这道伤疤没令他显得凶神恶煞反而有些魅力,他慢慢说道,“庭琮你根本不会从一开始就对连乔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步……”
“于卿。”宋庭琮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并不想和你聊不愉快的事情,文件李则很快会送来,你先下去等他吧,我有事要忙。”
唐于卿深深地叹气,自知他的劝说只能到此,哪怕再清醒也不是局内人,宋庭琮是怎么样的人他也同样清楚。唐于卿离开了办公室。
宋庭琮并没有事,只是想让唐于卿停止无用的劝阻,令他心烦的并不是自己人的说教,而是那被指出来的——他被连乔牵制住的心,已经驱使他做出来许多就连曾经的他都无法理解的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