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程建安到卧室休息下后,李晏和程亦善坐在客厅里,桌上有薛叔提前备好的醒酒汤和暖汤。
李晏吃得很饱也没怎么喝酒,坐在客厅里看着汤眼馋,再吃晚上得积食。
看到程亦善喝暖汤很是羡慕,食量正常也是种悲哀啊。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复盘今天的事情。
总结就是诸葛徵这个变数。
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十成把握没有的话无疑于以卵击石。
程亦善放下汤碗:“想不出来,诸葛徵这人有啥事都憋在心里,有解决的办法绝不假他人之手,之后想从他这里套出话不可能。”
那就只能从连乔这里攻破看看。
事实证明,连乔也守口如瓶。
连乔说出最多的信息也是诸葛徵的计划连他都不太清楚,真单干。
李晏也知道连乔是在担心他们不想他们再以身犯险和对爱人的不背叛。
能怎么办,穿书但不知道剧情如盲人摸象,李晏疯狂恶补小说但收效甚微,把想到的所有可能和后果打上补丁。
连乔的事情暂时放在一旁,就在李晏焦头烂额的时候,程建安的生日近在咫尺,明天好在是周六不用去请假。
和程亦善商量后决定由李晏订蛋糕,太过加急自然比不得提前预定的好,程亦善安慰有心最重要。
程建安活了几十年,人生阅历可谓是不会对太多东西感到意外,什么稀奇的玩意儿没见过。蛋糕是最平稳的法子,等下次程爷爷生日前再好好做准备。
这天李晏特意起个大早打车拐到市东区的蛋糕坊,很漂亮的双层16寸蛋糕。
天气阴沉,似乎是要下雨,李晏出门前已经备好雨伞,不怕天公不作美。
至于程亦善为什么没来,是李晏要求的,拿个蛋糕要不了那么麻烦,今天好好陪着程爷爷才是重要的事情,平时就在唠叨程亦善不着家今天怎么也得小小满足下老人家。
到达程家大门,李晏准备摁按钮大门就自动打开,薛叔从里面走过来接走李晏手里的蛋糕。
他朝里面看却意外地谁也没看到,程爷爷不来程亦善还不在就非常奇怪。
“薛叔,”李晏问,“爷爷和程亦善在哪啊?”
薛叔叹气:“亦善少爷不在,老爷在二楼的书房。”
李晏抬头望天,直觉应该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程亦善要是出门有事情肯定会和他说一声,薛叔的神态显然隐瞒了什么。
若是关于程家爷孙俩的私事,作为管家薛叔不多说也是对的,要是想知道发生的事情,得去找程爷爷。
打定主意,李晏对薛叔说:“麻烦您把蛋糕先保存好,我去楼上找爷爷。”
“哎,”薛叔应下,跟在后面还是又请求李晏一句:“阿晏少爷,老爷他心情不好,我想您一定有办法令老爷好起来的,拜托您了。”
李晏点头,哪怕薛叔不说他也会这么做:“这是自然。”
先前程建安带他来过书房,李晏很快顺着记忆来到门口,抬手敲敲门。
程建安的声音透过门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要来烦我吗。”
“爷爷,”李晏没有被吓到,“是我。”
程建安犹豫片刻道:“阿晏啊,你找爷爷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来吗爷爷?”李晏询问。
“……”程建安几乎从不决绝李晏,这次也不例外,“阿晏进来吧,门没锁。”
李晏握住门把轻易地打开门进去。
程建安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眼镜,面前摊着许多纸片,李晏进来也没有要收起来应当不是私密物品。
走到书桌半尺的地方停下,李晏先是问:“爷爷您怎么还在书房待着呢,我和程亦善准备的蛋糕您都没第一时间看到,真的很漂亮呢。”
很好,就这么提起程亦善,程亦善显然也有些动摇,最终叹口气。
“我知道亦善和你是好心为我过生日。”
“我没有看到程亦善,薛叔表情也不对我猜是你们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吧。”李晏说,“能和我说说爷爷你们是因为什么生气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程建安看向他的眼睛有神了一瞬,招手让李晏到他身边。
李晏终于看到那些躺在桌上的纸片——是照片,看颜色年代有些久远,都是一对男女的合照,幼年时期、步入学校、毕业和旅游,直到照片上稚嫩的少年们长大成知性儒雅的男士和美丽优雅的女士,再之后他们建立家庭又有了可爱的孩子,直到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小男孩的眉眼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