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善耍赖：“那就等我去找你啊，应该很简单的，等到时候再告诉你还会被你少嘲笑一年半载。”

李晏不愿意：“你就说说看嘛，我不会嘲笑你的。”

“不行，死都不行。我想保持我最后的一点体面。”程亦善也很坚决，可见那个名字对他来说伤害不可谓不大。

李晏笑：“你的体面就剩这？”

程亦善严肃点头。

好吧，既然这么抗拒那晚点知道也没差，程亦善现在的心情看起来蛮不错的，李晏便妥协：“那约好吧，等我们回去前你得自报门户，我可不习惯一直等人，等久的话说不定就会忘记了，等你找上门我可就不认了。”

程亦善说好，两人打着伞走出墓园，风渐小雨似乎也要停。

到程家后，程亦善率先去到二楼把程爷爷哄下来，至少在李晏看来他们爷孙俩又回到原本他熟悉的相处模式，这就足够了。

李晏拍拍手：“时间不早了，薛叔说马上可以备餐，今天我陪爷爷好好喝几杯。”

在回来的路上，程亦善和李晏谈起今天的日子，虽说是程建安的生日，但同时是他儿子和儿媳的忌日，两个日子撞在一起老爷子便不再过过生日。

本该开心的一天却得知最重要的两位家人逝世，颐养天命退休的年纪愣是坚持到现在又得一手托大同样没了父母的程亦善。

程爷爷的一生也是跌宕起伏啊，如果程亦善并未来到这个世界原先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豪门少爷最终会和程建安有怎样的故事李晏是无法猜到的。

现在的故事线建立在李晏知道并参与的，那么就尽他所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程爷爷尽量多多开心。

程建安已年到古稀，红酒也不能贪杯，被程亦善和薛叔劝着喝了半瓶后不让碰杯子一下，李晏也只是喝了个半醉还算清醒。

李晏醉意朦胧，想到还没出场的蛋糕，那蛋糕很好看要是不露面多少有点可惜，便喊来程亦善帮忙拿来。

程亦善看着还想喝酒的李晏，无奈地换下温水可不想他真醉倒，老爷子也有些想说浑话，便嘱托薛叔去厨房招呼佣人煮些醒酒汤，他去取蛋糕。

桌上的其他人走后酒留下醉醺醺的一老一青。

李晏坐在程建安的右手边，程建安看李晏还想喝水便给他取水。

喝完喉咙便舒爽许多，李晏拉住程建安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满是诚挚地对程建安祝福道：“爷爷，生日快乐！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每天都快快乐乐！”

程建安慈爱地看着李晏，失去儿子儿媳后他身边只有程亦善，程亦善不会带同龄回家，对于他安排的同龄人程亦善也非常抗拒，身份在外谁都对程建安客客气气的。无法真正交心还让程亦善更加对亲近关系抗拒。

直到阿晏被亦善带到他面前，这孩子的第一印象程建安没有忘——是在某次宴会上护下了被刘家小子欺负的朋友，当时他只觉着这孩子太过冲动率真，在社会上免不了毒打吃亏。

再见面就是亦善的爱人，原来那次亦善出面护着他就有了苗头，程建安心里对同性的那点反感彻底消散——如果是这孩子的话，对于亦善来说或许真的是一次改变。

“阿晏啊，以后有什么委屈一定不要忍着，给爷爷说爷爷一定给你撑腰。”程建安抚摸着李晏的头发，他一开始对李晏抱有不纯的利用，只期待他能给程亦善带来帮助现在越发后悔没能尽早坦诚相待，“爷爷对不住你，所以这是爷爷该做的。”

李晏的脸发烫，听到程建安说对不起他，他想起来和程亦善一起骗程建安的事又苦于说出来令老人家难受，联想到得知程爷爷的过去更加难过。

那眼泪说来就来的，哽咽着说：“爷爷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呢，我才对不住你，我之后一定会多多来陪你的。”

程建安说：“好好，阿晏也别哭了爷爷都知道啦。”

李晏摸摸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我以前不喜欢哭的。”

气氛影响，程建安也不免红了眼睛好歹没真流泪，更加温柔地拂着李晏的背，李晏索性扑到程建安怀里哭个痛快。

边哭边打嗝：“爷爷，一会儿我们可得瞒住程亦善，别告诉他我哭了，要不那家伙得嘲笑我好几天呜呜呜。”

程建安轻轻晃动身体：“不说不说。要是那小子真嘲笑你，爷爷替你教训他。”

“呜呜呜，”李晏别过脸，趴着有些吸不上气，但是胸腔里却舒畅起来，“爷爷你真好。”

薛叔和程亦善各自忙完来到客厅看到的就是李晏趴在程建安的腿上哭得好不凄惨。

“老爷，阿晏少爷你们这是怎么了？”薛叔连忙赶过去。

李晏继续埋在程建安怀里不露脸，程建安帮李晏顺气不说话，这给薛叔急得不行。

程亦善扶额，把蛋糕交给旁边的佣人：“薛叔不用急，估计是阿晏发酒疯，我先带他上去休息，等醒酒汤好了送上来一碗。”

薛叔这才放心。

程亦善上前双手架起来李晏：“阿晏，爷爷想吃蛋糕我们别打扰他，你衣服有点脏先跟我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行不行嗯？”

李晏说着胡话：“我衣服没脏啊，你胡说！我还要给爷爷拆蛋糕呢！”

程亦善顺着李晏的话：“那我有礼物在楼上，我们一起去给爷爷拿下来好不好啊，然后你给爷爷拆蛋糕。”

李晏想想也行，便对程建安说：“爷爷，你稍等一下哦。”

上去前程亦善小声和程建安说待会儿闲不下来，程建安点头。

看着程亦善熟练地搀扶着李晏上楼，程建安笑：“这小子还挺熟练的。”

李晏安静地由着程亦善折腾到楼上，之后彻底断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