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撇了撇嘴,但在德力士迫人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继续。
“除你武器!”詹姆大喊,一道红光直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一挥魔杖,展开屏障挡住咒语,随即对詹姆耸了下肩膀:“行了尖头叉子,认真点演完算了。这有什么好练的?我们三年级就会挡这玩意儿了,在MSPA里对着那些会动的假人靶子练得还不够多吗?简直浪费时间。”
“布莱克!”德力士严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集中精神!你的屏障魔力薄弱,如果对手是范围攻击或者连续咒语,你已经受伤了!重来!认真点!”
小天狼星脸上闪过不悦,他拨弄了一下头发,稍微站直些,又勉强练习了几个回合,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继续用气音对詹姆抱怨:“还以为这位从魔法部空降的大人物要搞什么轰轰烈烈的新花样,结果不还是老一套?盔甲护身,除你武器,像两个傻瓜一样面对面站着,把这些基础咒语丢来丢去,还要求得像在魔法部受训一样。无聊透顶。”
詹姆又发射了一个缴械咒,这次被小天狼星用稍微像样点的屏障挡住。他也朝德力士的背影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是挺没劲的。看来不是所有从魔法部来的人都像沙克尔那么有意思。这位简直像个……嗯,会走路的《标准咒语,高级》教科书,还是修订过的最新版。”
“他倒更像以前我见过的某些古板到骨头里的、自以为是的家庭教师。”小天狼星嗤笑。
莉莉和玛丽练得很认真。她听到了詹姆的小声嘀咕,抽空回了一句:“他教得很认真,步骤清晰,重点明确。打好基础没什么不好。而且,”她顿了顿,“这个咒语,在未来某一天或许真的会救你们的命。”
西莉亚又和克丽丝练习了十几个回合。她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手腕的酸胀感越来越明显,心里也渐渐升起一种枯燥感。她隐隐感到德力士与阿拉斯托·穆迪之间的不同:德力士更正统、规范,甚至有些僵化;穆迪却更灵活,注重应变。尽管他们同样来自魔法部,但似乎是两种不同的力量。
此刻,德力士这种严苛又刻板的训练方式,让她感觉不像在上黑魔法防御课,而是在进行某种准军事化训练。作为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长,她当然理解并尊重重复性训练的价值——正如成千上万次的击球、传球、躲闪才能形成赛场上的本能反应一样。德力士的方法会让他们形成肌肉记忆,在未来某天,可能真的会让他们在危急关头不假思索地用一个完美的铁甲咒挡住致命攻击。
但理解,并不代表享受。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看了一眼莱姆斯那边。他的铁甲咒施展得平稳,屏障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德力士路过时,看了莱姆斯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卢平先生。注意引导佩迪鲁先生手臂不要过度僵硬”,便走开了。
不久后,彼得也在莱姆斯的引导下释放了一次无声的铁甲咒,准确挡住了莱姆斯释放的缴械咒。他的圆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停!”德力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拍了拍手,“时间到。所有人回到座位。”
学生们瞬间松了口气,揉着手腕、甩着胳膊走回座位。
“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德力士站在讲台后,表情依旧严肃,“本周的作业是阅读教材第1至50页,并写一篇关于无声铁甲咒与有声铁甲咒在实战中优劣对比的分析,不少于十五英寸羊皮纸。周五上午上课前,统一交给伊万斯小姐。现在,下课。”
学生们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梅林啊,胳膊好酸。”一走出教室,西莉亚就忍不住哀叹一声。她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右手腕,一边顺手把那本《防御术指南:从课堂到实战》塞进莱姆斯怀里。她甩了甩脑袋,似乎想把自己耳朵里回荡着的魔咒碰撞时发出的“噼啪”声忘掉。
莱姆斯接住那本书,调整了一下怀里书本的角度,看着她的小动作,温和地说:“晚上用热水敷一下会好点。他要求确实比较严格。”
“何止是严格,”西莉亚叹了口气,挽住莱姆斯空着的那只胳膊,“他简直在把我们当新兵操练。你觉得呢?这位新教授。”
莱姆斯思考了一下:“他教得很认真,备课充分,讲解详细,要求明确。虽然方式比较刻板,但不可否认,这样系统化的训练对扎实掌握基础咒语确实有帮助。”他停顿了一下,又道,“起码,他是个正经来教书的老师。比起我们前几年经历过的那些——要么天马行空不知所云,要么敷衍了事,要么本身就有点问题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位德力士教授,单从称职这点来看,已经算是难得的优点了。”
西莉亚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特殊时期,一个认真、稳定、不会搞出乱子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算是难能可贵。而且,德力士的教学确实能提高他们的应试能力和基础实战水平。相比之下,德力士确实是个正经老师,只是“正经”得有些过分。
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性的分析,但嘴角还是忍不住耷拉着:“可是这才第一节课。想想以后每次上课都要这样:我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在他的口令下,‘唰’地一声,整齐划一地施展盔甲护身或者别的什么咒语……梅林啊,那个画面简直像魔法部训练出的标准产品,一点都没有以前那种魔法学校的感觉了。”
莱姆斯被她的描述逗笑了,侧头看她,心里的些微沉闷也散去了些:“这才第一节课,别这么快就气馁。而且,他教的这些,你大部分本来就会,而且掌握得很好,只是需要调整一下,变得更‘标准’一点而已。至少不用担心考试通不过,对吧?”
“这倒是。”西莉亚承认,表情还是没什么精神,“只是感觉他太严肃了,让我有点喘不过气。和我想象中的黑魔法防御课一点都不一样。它应该更……更……”
“更什么样?”莱姆斯好奇地问。
西莉亚眼睛转了转,描述道:“起码得有趣一点吧?课堂上会有笑声,也许会发生点小意外,但大家在教授有趣的引导和彼此帮助下,最终都能克服困难,真正掌握要领。”她憧憬道,“黑魔法防御术应该让人觉得很酷!是那种学了就能保护自己、还能帅气地反击的魔法,应该充满了冒险精神和智慧的较量。总之不是什么模拟军事训练。”
她描述的画面轻松又活跃。莱姆斯听着,不禁也微笑起来。那样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确实会很有意思,也更符合霍格沃茨的气质。但德力士带来的似乎是另一种现实——外面的世界正在失去宁静,而他们七年级了,战争正在离他们越来越近。或许,德力士的训练才是对他们最有用的教学。
但他没把这些沉重的思绪说出口,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至少,他的作业看起来并不会占用我们太多课后时间。那篇论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我们可以晚餐后去图书馆,一起查资料,很快就能写完。”
想到这里,西莉亚又振作起来:“那倒是。图书馆那个靠窗的位置肯定还在。对了,”她的眼睛亮了亮,“下午选修课后,我们继续去约会吗?毕竟昨天被某只大黑狗打扰了,害我们都没好好待一会儿。”
“当然。”莱姆斯点头,“我们还去看牙牙吗?去别的地方走走也可以。”他想起些什么,又叮嘱道,“保护神奇动物课注意安全。听说凯特尔伯恩教授又搞到了几只新奇的家伙,想作为开学的惊喜。”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她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下午还没到呢,我们先去礼堂吧。刚才那节课简直像参加了一场魁地奇高强度体能训练,还是专门强化手臂和专注力的那种!饿死我了。你不饿吗?月圆就快到了,你居然还有余力那么耐心地指导彼得……”
莱姆斯和她一起随着人流朝礼堂的方向走去。他一边低声解释着自己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娇气”,一边又在心里享受着她的在乎。他悄悄期待着下午和她小小的约定,感到上午的疲惫被冲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