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漂浮在四周的血雾突然剧烈翻涌回缩,祀奉不知何时出现在季澄身旁。森森鬼气翻涌而来,逼得邹郁和翟获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
祀奉的声音冷得像冰,“谁弄的?”
季澄捂着肩膀喘息,听到这话五官皱成一团,“说来惭愧,是邹郁这个垃圾。”
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邹郁的机会,打不赢她还吵不赢吗。
此刻祀奉修长的身影被血色浸染,原本苍白的皮肤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细密的血纹如藤蔓般自脖颈攀至眼尾,没有瞳孔的猩红眼眸愈发妖异。
他掠过季澄脸上的血痕,目光转向邹郁,“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邹郁这会已经退到十米开外的地方了,对祀奉的畏惧明显的不能更明显。
季澄:“……”
祀奉没等他的回答,身影直接略过邹郁,出现在教导主任面前。
祀奉的指甲突然暴长,如同利刃般刺入教导主任的胸膛。主任发出凄惨的嚎叫,手臂疯狂挥舞,两人厮杀在一处。
季澄决定追着邹郁恶心,“看见了吧,人家都不屑于和你打。”
李司终于得以喘息,他赶紧跑过来,“别放垃圾话了!你没事吧?”
“我忍不住啊,看见他我就来气。”季澄本来还想说挺疼的,但是看着他变得乱糟糟的蓝发和一身的伤,又顿住,“好像比你好一点?”
李司不信邪地打量了她一圈,悲痛发现好像真的是自己比较惨。
说话间,祀奉已经将教导主任那颗丑陋的头颅拧了下来。
“不好!”眼看教导主任死了,毛俊峰面色铁青低声咒骂一句,慢慢向后退去。
“季澄!!!”邹郁愤恨地瞪着季澄,指挥着翟获向两人攻了过来。
“承认吧邹郁,你也就敢和我发火了。欺软怕硬的垃圾。”季澄咬紧牙关,铁了心要防守,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疯狂挥动,任何东西也别想近她的身。
“……不全是因为欺软怕硬吧。”李司面色古怪,一符纸替她拦下了翟获。
木偶是她找到的,祀奉是她挖出来的,阵法也是她画的。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始作俑者,那还真是她季澄没错。
哦,她还一直在对着邹郁讲垃圾话。
不打她打谁。
眼瞅着无法接近季澄,透明丝线方向一转,如毒蛇般缠住翟获和毛俊峰。
毛俊峰一时不察被透明丝线绕了个正着,眼神逐渐呆滞。
“还好吗?”季澄咔嚓一剪子把毛俊峰身上的透明丝剪断,可他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毛俊峰身体轻微颤动着,皮肤下好像有有什么在涌动。
“不对劲!离远点!这丝线钻进他皮底下去了!”李司拉着季澄一连退了几步,尖叫道。
“你是真喜欢偷袭,垃圾。”祀奉冷笑一声,苍白的手指掐住邹郁的脖颈将他拎起。
李司:“……你怎么把祀奉也带跑了?”
季澄:“嗯?他不垃圾吗?”
李司:“他是。”
邹郁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抓住祀奉掐住他脖颈的手腕。他的双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蹬动,像条离水的鱼般挣扎。
“等……等等!”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眼球充血凸出,“你的身体不全,缺失的部分...…在我手里……杀了我你也会消散...…”
祀奉微微歪头,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那又怎么样?”祀奉无所谓的回答,“等你死了我再去找,不就行了?”
“我藏起来了!你找不到的!”邹郁神色疯癫,“没有我,就算你把学校翻过来,也休想找到你的身体!在现实里如果找不到身体,就算阵眼在你手里,你也会被阵法消耗致死!我死了你也得陪葬!”
祀奉神色渐冷,身体不完全他确实不好杀了邹郁,否则祭品全部死亡他也必然随着阵法消散。
“他的身体被你挂在学校门口了是吗?”季澄干涩的嗓音响起,一场大战下来她的嗓音哑的像鸭子叫。
来了,又来了!
李司目光炯炯地看着季澄,等待她宣布一个结果。
季澄没注意李司的小动作,她歪着头,对邹郁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幻境里学校门口挂着的尸体和现实里不太一样,你把他的尸体挂在那了?”
邹郁的表情瞬间扭曲,怨毒地瞪着她。
这反应无疑证实了季澄的猜测。她看着邹郁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这有什么找不到的?这不白给吗?”
邹郁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嘴唇却还在执拗地翕动着,“不能……你不能!只有我……不行……”他突然发难,“你给我去死!”
怎么又是她!